他似極為動情般,將她肩一推,讓她靠在了牆上。
身後的官吏們:「停下!」
當然不能停。
動作比語言更有說服力。
無聲的博弈中,暮晚搖默不作聲,被言尚推靠在牆頭。他的手從她腰下向上,月光照在二人面上。他變得像北里常客一樣粗魯又興奮,興奮卻無情。陌生得極為可怕,讓暮晚搖一下子想到了烏蠻時那些男人……
那些惡意的碰觸,那些碾壓的戲弄。
但是她仰著臉,眼睛靜黑,看著言尚的臉。他乾淨的、溫潤的臉就挨著她,他的呼吸就壓在她脖頸處。寒冷砧骨,熱意躥脊。
暮晚搖高高仰著脖頸,緊摟著他,從唇間溢位纏綿的一聲:「嗯……」
似貓在叫,柔媚入骨。
那些小吏們都因這一聲而面紅耳赤,更罔論言尚?那抹魅惑撩在心尖,她就在他掌下,微涼的臉頰挨著他微燙的肌膚。她輕聲哼,鼻尖微微蹭過他的頸,他頸上的雞皮疙瘩,就一層層流走。
他突然覺得有些幹,上下皆繃起。不是那類做戲的,而是真正的……瞬間想到了兩人床笫間的無數個曾經。
小吏們已經走到了三丈處。
言尚和暮晚搖各自握緊了手中的刀或匕首……那些小吏們看到有人到現在都不搭理官吏,當然也意識到了不對。他們手中刀橫起,短暫對峙中,官吏們要出手之時,巷頭傳來一聲喝:「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郎君調人去城門!保護殿下!」
幾個橫刀在巷中的小吏們不甘心:「可是……」
那對男女依然旁若無人地擁著,喊話的小吏厲聲說這是長官的命令、城門才是重要方向。對方用上官壓下來,這邊的小吏們再覺得不對,也只能一咬牙,轉身跟著傳話的小吏們出了巷……
不甘心的被調走的這隊小吏頭領在出巷時,再次回頭看了巷子一眼:看到那對男女坐了下去,男子將臉挨在了女郎頸處,並向下繼續……
他罵聲「齷齪」,說服自己應該是想多了,可能對方就是一個忘情下流的情場高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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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官吏們走了,言尚和暮晚搖面對面,沿著牆滑坐下去。全身顫抖,麻痺,酸意入骨。
言尚脫力時,與她手指捱上,摸到一物,頓了下:「你拿著匕首做什麼?」
暮晚搖挽起他的袖子,似笑非笑地在他手中的刀柄和腕間勾了一下,示意他:五十步不要笑百步。
她指尖輕輕那麼勾一下,他的身體就顫一下。他臉靠在她頸上,氣息發燙,緊繃的身體並沒有因敵人的離開而放鬆下來。暮晚搖也沒有推開他,她若無其事一般:「你還能走麼?」
言尚苦笑。
心裡知道他露出醜態,原形畢現。他與她捱得這麼近,為了敵人認出她而給她披衣、與她嚴絲合縫,當他的欲無法控制時,她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換在旁人那裡,言尚必然羞恥得恨不能死去。他如此重視形象的人,怎能忍受自己在外面露出這樣的醜態。但是這個人是暮晚搖,是見證過他過去的暮晚搖……又會讓他緊繃之餘,不那麼害怕。
言尚低聲:「我要緩緩。」
暮晚搖漫不經心:「要我用手麼?」
言尚:「……」
他按在她腕間的手指微微跳了一下,側過臉面向她。暮晚搖曲腿挨牆,看著他的樣子。唇間紅潤,光澤瀲灩。他的唇微張,略仰著下巴喘氣。他這副又有些呆、又有些掙扎的樣子……讓人真想做點什麼。
暮晚搖是最喜歡對他做點什麼的。
腦中弦輕輕一繃,兩人之間距離本就寸息之間。暮晚搖一低頭就親向他的唇,他怔了下,上身向後微退。暮晚搖不動,而他靜了一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