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書讀好。”
“那你呢?”
“我?”他悽苦地道,“我負責讓你能有完整的教育。”
“這不公平!”
“我是哥哥,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吼道。
“哥哥說得不對,有什麼好聽的?”她任性地回答。
“欣怡——”
“哥,”她可憐兮兮地道,“別這樣,事情已經不一樣了,別把我當作什麼都不懂的女孩,爸媽已經死了,不管怎樣,日子都不會和過去一樣了,我不可能無憂無慮的享受那些浮華的夢幻了,你固執地逞強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他瞪著她,不相信她是以前那個愛哭、愛鬧、愛撒嬌的妹妹,不相信她僅有十四歲,不相信——
“欣怡,你不懂,這是個學歷掛帥的社會。”
“就是因為是個學歷掛帥的社會,所以我更不能讓你為了我而休學,沒有文憑,你能做什麼?你是男生吔!難道真叫你將來靠做零工養活妻小嗎?哥,這就是現實,我們可以祈求幸運,卻不能依賴它,畢竟我們永遠不知道它何時才會降臨呀!”
“我真懷疑你是我妹妹。”
“也許女人的韌性天生比較強吧!”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有個同學早上在送報,也許他能幫我介紹一個工作。”
嚴瀚雲盯著她好一會兒,才憐惜地道:“不要讓它影響到七月份的聯考。”
嚴欣怡笑了點頭。
像是傳染到欣怡憾的韌性,他環視了這間房子。
“欣怡,我們必須賣掉它,找一間比較小的房子,你能忍受嗎?”
“為什麼不?”
“也許你不再有洋娃娃,不再有專屬的房間,甚至——”
“哥,爸媽死時,我就知道一切都變了,但,不要為了我而自己獨撐這一切好嗎?我也是這家庭的一份子呀!”
“我知道,我知道……”
為了生活,欣怡放棄了少女應有的權利,她不能躺在床上作夢,不能對著天空發呆,更不能在假日與三五好友攜手上街,共度週末。甚至連那青澀的戀情都無法產生。
日子就在兩人的努力下慢慢逝去,一切的悲苦也只有兩人才能瞭解。
兩年前,欣怡順利地由職校畢業,憑著優異的成績,進人了規模不小的“天成”
企業,收入較以往豐厚,日子也得以改善。
今天,自己又得到伯樂的賞識,原本以為幸運之神終於開始眷顧他們了,沒想到——
究竟有什麼事值得她如此想不開?
他眼眶溼熱,伸手探進了上衣口袋,拿出那封縐巴巴的信封。那是剛剛送欣怡來醫院時,匆忙塞人口袋的,因為他知道,這裡面應該有一切的答案。他顫抖的拆開信封,欣怡的字跡躍人眼簾:哥:對不起,我一定很令你失望吧!
竟然選了一個這麼愚蠢的方法。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心情看這封信的,是傷心、是憤怒!是惱火、是憐惜、我無從知道,也許也沒機會知道了。
哥,如果你有注意到,你會發現我是帶著笑容走的。
很奇怪吧!一直到此時,我在提筆給你的同時,我的心竟然沒有怨,沒有恨,只有一絲的興奮與期待。
人如果能像小時候般單純,那該多好。
寫至此時,我甚至可看見六年前的我們,為了學費和教材,連續三天共吃一碗泡麵。第四天,咱們為了一盤炒得半生不熟,味道奇怪無比的炒飯,相擁而泣。對我們而言,那是求也求不到的大餐,我還記得我們是在淚水中將炒飯吞下去的。那時的生活真的好苦,卻也好快樂呀!
哥,我真的好愛他。愛他的眼、他的眉、甚至他的一切。我從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