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看看以慰相思之苦,最起碼在夢裡化為鴻雁飛向鹽水關時,可是臆想一下山高水長,入夢得更真切些。
進寶這才略略安心下來,問道:「縣主,明日盛家姑奶奶又要去道館祈福,她派人給您遞了帖子,您可同去?」
知晚點了點頭,這幾日姑母心緒不寧,有時候還需要她下針才能睡得安穩,
成天復不在,她自然要盡心將姑母照顧好。
既然明日還要起早,大約又要在道觀裡用齋飯。舅媽閒在園子裡無事,明日也邀著她同去吧。
所以知晚看了看自己田莊收繳上來的帳目後,便梳洗睡下了。
只是因為心裡懷了心事,她一直不能睡去,便在床榻上輾轉反側。
就在翻身的功夫,知晚突然聽到外院處傳來狗吠的聲音。
這幾條狗是前些日子從川中送來的,白天關入籠中,到了夜裡就被放出來巡夜。
知晚原本就是怕這些猛犬被拘禁得萎靡了,便想著讓它們夜裡撒撒歡。可萬沒想到今夜,這些狗兒居然狂吠了起來。
羨園裡大半的僕役都是新的,知晚雖然讓管事的細細審查,可是沒養熟的僕役都在外院幫忙,依著府裡的規矩,入夜之後,除了守夜的僕役之外,其他人都各自安歇,不可隨意走動的。這狗怎麼突然叫了?
知晚在貢縣時,可是說是懸在刀尖上過日子,每當入夜的時候,枕頭下便藏著一把匕首。
現在雖然到了京城,但是有些習慣是改不過來的。狗叫的聲音一傳來,知晚第一個反應就是摸枕頭底下的匕首,然後取了床邊掛著的小弓和箭筒,套在胳膊上。
就在外院亂糟糟之際,似乎有什麼人闖入了內院,知晚套上衣服之後,將自己的一雙鞋子甩在門口處,並沒有往院外跑,而是飛快踩凳子上了桌子,然後靈巧若猴子一般跳上了房梁,趴伏其上。
這些人能一路直闖內院,足見武功高強非等閒之輩。以前在貢縣的時候,成天復就告訴過她,萬一真有人攻進院子,她不可亂往外跑,先躲到房樑上再說。
搏殺的事兒,有兒郎爺們頂著,若是他們也不中用了,她要想著如何保命,而不是出來跟一群匪徒拼命。
而如今,她直覺的第一反應也是躲在房梁之上,這樣便可以以逸待勞,看清闖入者是誰。
不過想到自己這麼聽成天復的話,不由得一陣苦笑。
此一時彼一時,此處非貢縣,天復也未住在她的隔壁,羨園雖有護衛卻不是什麼驍勇的將士。
此時若真進來什麼滅門的土匪,躲在樑上也是無用,也只能全靠她自己了……當初入住羨園時,真該挖個暗道才好!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功夫,門外傳來慘叫聲,顯然外廊守夜的小丫鬟遭遇到了不測。
而自己半掩的房門猛然被人踢開,只見兩個黑衣人闖入之後,舉刀就往床榻上砍。
那架勢務求一擊斃命,決不讓床榻上的人苟活。
那兩個黑衣人砍出去兩刀之後便查覺不對勁了,待他們撩起簾子看時,才察覺床榻上是空的。
二人一愣之下立刻四處檢視,待看到門口的鞋子時,便以為知晚出去了,二人就交換一下眼神後,便要往外走,去搜尋羨園主人的蹤跡。
可是他們二人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大塊院子裡練功的石鎖飛來,正砸在其中一個人的胸口上。
躲在樑上的知晚甚至能聽到肋骨被砸斷裂的聲音。
扔出石鎖的是進寶,黑粗的丫頭正掄起手裡另一個石鎖砸向第二個匪徒。
可惜那個匪徒有了防備,狼狽一躲,竟然躲開了。
而那個被石鎖砸中的匪徒,仰面倒下,正好跟房樑上的知晚大眼瞪小眼,吐著血沫子哽咽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