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在飛奔之中分為兩列,結成雁回陣的兩翼。
城樓上,張楊父子驚得呆若木雞,生怕呂晨出了意外,而陳宮卻笑容詭異,小君候的算計果然狠辣,眭固這蠻漢哪裡會是他的對手?一想到呂晨臨走前對他托出的底牌,陳宮也自嘆弗如,那一刻,他才知道,原來在楊醜作亂之前,呂晨就已經穩操勝券了。
陳宮仰著頭遠望,已經看到了遠處,眭固大軍後方,數百輕騎兵出現在了地平線上,那是曹性的五百虎賁。
敵營中軍,眭固呆住了,將校們也震驚了。
他們的驚訝一方面源自於呂晨這個不到十六歲的小子的悍勇,竟然輕易衝破了箭陣。若是他一人衝過來,卻也不懼,他們更驚訝的是呂晨背後的數十名騎兵。在如此狂暴的速度之下,如此驚險的情境之中,無人指揮,近百騎瞬間完成結陣!這就是呂布的精銳鐵騎!百年前讓匈奴騎兵聞風喪膽,十年前讓西涼鐵騎甘拜下風的幷州騎兵。
左右刀盾兵和槍兵已經來不及合攏防禦了,只能愣愣地看著人字形鐵騎狠狠嵌入他們的軍陣,直刺中軍。
眭固嗔目欲裂,一邊策馬後退,一邊驚懼大叫:“給我擋住他!擋住他!”
左右將校和親兵們俱都慌亂中拍馬迎上去,只是,他們如此近的距離又哪裡還衝得起速度來?沒有速度,本來戰力就相比不足的他們又哪裡擋得住全力衝鋒的數十騎鐵騎?
眭固後退,是想要拉開距離,用士兵耗去呂晨所部的速度,然後利用兵力優勢困死他的騎兵。在他看來,只要能將對方騎兵的速度限制住,不讓他們衝穿大軍,就能擒殺呂晨。
眭固身旁,還有兩將沒有出去迎擊呂晨也沒有逃走,他們是董邵和信宜。
這二人昨夜知曉楊醜戰死之後就轉投了眭固,眭固不信任他們,便將他們留在了中軍,派了自己的輕信去執掌原本這二人的兵馬。
見眭固轉身欲走,董邵信宜二人對了下顏色,接著便同時爆喝一聲:“逆賊眭固受死!”
顯然這二人早有準備,只聽二人吼聲未完,他們左右的親兵便是同時竄了出去,截住了眭固去路,與眭固身旁僅有的四名親兵戰成一團。
眭固左右親信將校和親兵都去抵擋呂晨騎兵去了,左近並無多少兵馬,被董邵信宜二人堵住,完全無法衝過,氣得嚎叫:“讓開,讓開!你,你,你們詐降?!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這邊,呂晨突入中軍,畫戟翻飛,掃開幾騎眭固將校,便是衝破了第一道防線,接著刺死兩個親兵,便突破了第二道防線,前方便是眭固!
“駕!”
呂晨厲喝一聲,玄龍逐雲獸四蹄猛蹬地面,躥了上去。
“殺!”
呂晨手中畫戟一撩。
“啊!!”眭固大叫一聲,叫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聲音被一刀劈斷了一般。
眭固的身體緩緩倒下,肩頭空蕩蕩的,脖子裡鮮血噴出數尺,一個頭顱在空中旋轉,然後,落地,砸入雪地中。
“賊將眭固已死!餘者繳械不殺!”
縱馬向前,呂晨持戟挑起眭固首級,一邊縱馬狂奔,一邊厲聲大吼。
眭固軍中將士驚懼不已,士氣跌落谷底,戰力頓時瓦解。
轟隆隆。
數十騎奔騰洶湧,碾過中軍大帳,帥旗轟然倒地。
呂晨舉著眭固人頭,帶著陷陣和龍驤,直接衝穿了大軍。而董邵信宜二人更是直接帶兵跟著呂晨的騎兵馳騁,顯然,他一早就是呂晨這邊的,這就是呂晨膽敢隻身獨闖中軍的憑仗。
城門之外,剩餘的八百龍驤和三百虎賁結陣完畢,龍驤沿著之前呂晨等人衝出的中軍缺口,再度衝殺而去,跟呂晨等人匯合。
虎賁則沿著城牆一路騎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