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我沒事。”童心亞抬起頭,不好意思,“我比較膽小,總是容易被嚇到,一驚一乍的。痤”
“你膽小?你這笑話還真好笑。”王洋樂了,“平時跟著我們大老爺們出去採訪,什麼稀奇古怪的地方沒去過,經歷過的危險情況也不少,你跟我說你膽兒小?妹子,你可真逗。”
童心亞也笑起來。
確實,工作上再苦再累她都從不退縮。
可是對於缺乏安全感的人來說,生活中一丁點細微的響動,都能讓她驚得跳起來沮。
“有任務了。”王洋正好是來找她的,“咱得去一趟城東。蘇氏集團最近在城東開始建一批新樓盤,原本一切進展順利,可是這兩日受了負面新聞困擾,工地上時不時就有人跳出來鬧事,這不,剛接到熱線爆料,說有人爬上了樓頂,嚷嚷著要跳樓。本來你這幾天也狀態不好,應該讓你休息,可這種情況你去才比較有把握……”
“不用說了王哥,咱們這就走。”童心亞像是打了雞血,立刻神采奕奕,“我沒事,不工作才有事。”
剛到工地,遠遠的就聽見吵嚷嘈雜聲。現場情況十分混亂。
童心亞在車上套上有電視臺logo的T血衫,拿著話筒下車,立刻有建築工圍上來,“電視臺的來了!電視臺的來了!”
為了把這一事件的矛盾體現在鏡頭裡,童心亞快速進行現場資訊採集,然後採訪了現場有代表性的幾個建築工友和工頭。對於樓頂的同事,建築工人們表示理解和支援,並且擔憂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童心亞想採訪蘇氏集團的施工負責人,但是他一直躲避鏡頭,不願意接受採訪。現場有警車開進來,童心亞將話筒遞給警察,想對事件進行詳細瞭解。
“目前我們警方瞭解到的情況是,有人在樓頂抗議拖欠工資款,揚言談判不成就跳樓自殺,目前,蘇氏集團前來談判的人還未到,樓頂的工人情緒激動,我們正在努力說服中……”
童心亞抬頭看了看三十幾樓層高的樓頂,一個人影正在樓頂邊緣徘徊,時不時對著下面吼著什麼,讓底下看的人揪緊了心。
“我上去吧。”童心亞當機立斷。
樓頂的人看起來很激動,如果蘇氏集團的負責人遲遲不來,就會越發刺激他的神經,做出不理智行為只是瞬間的事,她不想看到悲劇發生。
王洋看著她,“我可以跟著上去,但是這麼高的樓,你……”
“走吧,王哥。”童心亞立刻打斷他,“現在沒有猶豫的時間。”
童心亞跟工地負責人交涉一番,戴上安全帽,乘坐施工電梯上樓。
當電梯越升越高,她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在抖動,眼睛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上看。
王洋知道她恐高,將她摟過來,“你靠在我身上,閉上眼睛,沒事的。”
風在耳邊呼呼刮過,感覺自己飄在空中,渾身泛著冷意,有什麼東西即將爆發或者消失……
她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詩——北風吹雁雪紛紛。
北風勁吹,大雪紛紛,雁兒南飛。
原本是多美的意境。
可是此刻正在經歷的這感覺,簡直太驚悚。
她緊緊抓著王洋的手臂,緊緊閉著眼睛,一直默唸:到了……快到了……快到了……
一直看著她拼命工作,很少看到她這樣脆弱的一面,王洋一直當她是妹妹,此刻看她抖得這樣厲害,不禁心生愛憐。他摟著她,輕拍她的後背,不停在跟她說話,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當電梯停下的時候,童心亞腿軟到幾乎站不起來。
“你們怎麼上來了?”在樓頂負責調停的律師看到她們上來,趕緊揮手,“快下去,下去!這人現在很激動,你們就這麼扛著攝像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