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中年男子駐足看向小女孩,“燕兒,若非為了護你,方家斷然不會如此,一會見到了,要磕十個頭謝恩才成。”
燕兒啊了一聲,露出一臉驚詫和不願意的神情,一張好看的小臉皺巴成一團,這樣的神情在一個十歲小姑娘臉上實在是太難見到了。
燕兒明顯想要拒絕,但中年男子目光之中有著絕對不容拒絕的堅硬,燕兒從未在總是滿足自己一切要求的父親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目光,原本還想撒嬌耍賴,一百個不依,一萬個不願的她此時卻將那些話全都吞到肚子裡面去了,燕兒的目光不由得重新投注在那做靜寂無聲的石牢上,似乎想在石牢上看出些什麼不同來。
沉默中,兩人走到了石牢前。
中年男子鬆開燕兒的小手,燕兒開心的晃動著發紅腫脹的小手,似乎已經這樣被中年人攥了太久,終於擺脫了魔爪,輕鬆一些了。
中年男子整了整衣袍,步伐沉重的走到石牢前,隨後噗通跪倒,雙目之中淚如雨下:“文山兄,趙敬修來遲了,叫你吃苦了。”
趙敬修灑淚幾許,隨後微微皺眉,站起身來,臉上神情變得極為凝重,快步走到石牢前,“文山兄?文山兄?”
趙敬修眼珠微微收縮,隨即伸出那隻瘦弱的手掌,在石牢堅硬的石壁上輕輕一按,咯嘣一聲,手掌竟然扎入石牢石頭中。
隨後趙敬修猛的一用力,那沉重無比,得有數千斤的石牢竟然被他生生抬起一角,趙敬修再次用力一託,碩大的石牢咕咚一聲翻了個個,露出陰暗了十餘年從來不曾見到天日的牢中世界,一團黑暗從石牢之中氤氳而出,發出刺耳的哞吼,彌散四周。
這是石牢內的煙嗥,每一座石牢內都封印著一道煙嗥,一旦石牢被開啟,煙嗥四起,鎮守此處的火毒城內嗥鍾長鳴,不出半個時辰,便會有黑甲劍戟軍士降臨,不過趙敬修此時卻沒心思放在這煙嗥上。
趙敬修一看石牢中,當即蹬蹬倒退兩步,乾咳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趙敬修手捏心臟,臉上神情百轉,眼中疼痛莫名,可以用肝腸寸斷來形容。
就見石牢角落之中,藥渣堆成的簡陋床上躺著兩個人,兩個已經變成了乾屍的人。
一男一女,男子平躺在藥渣上,女子則俯身趴在在屍體上,兩人雙手緊握,乾涸的眼珠彼此對視,這一幕無聲無息的凝固了不知道多少年,這一對情侶不知道這樣深情對視了多少年。
啊啊啊啊啊……
趙敬修抑制不住心中悲憤,膝行過去,嚎啕大哭。
“文山,敬修害了你啊……”
燕兒站在遠處,驚呆了,她從未見到自己的父親哭得這麼悲慘,父親在她心中沉寂的就像是一座大山,堅硬牢固,風吹雨打不動分毫,此時此刻這座大山崩塌如雨,酥軟如泥。
趙敬修哭了整整一個時辰,雙眼哭腫,在流不出一滴淚來,這才緩緩直起身子,看著兩具遺骨發呆。
半晌之後,趙敬修忽然道:“不對,不對,文山兄已經踏入金丹境,修出人丹來,雖然被封了人丹關入這石牢之中,但有人丹滋養,就算不吃不喝,也至少還能活二十年,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怎麼可能?”
趙敬修說著,昏濁悲傷的眼睛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文山兄,是誰殺了你?是誰?”
趙敬修當即上前,仔細監視屍體,此時趙敬修眼睛上猶如鍍上了一層銀色的薄膜,看不清眼仁,只有銀白色的一片。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