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層的土壤混合了細沙,很是鬆軟,不一會兒,帶著根系的苜蓿就被挖了起來。
蘇國洲拿起挖出來的苜禾1號,輕輕的抖了抖,泥土散落,翁立新也趕緊湊了過去。
密密麻麻的毛根露了出來,主根也異常的粗壯。
翁立新讚賞的說道:「根系發達,根瘤菌分佈多,固氮能力肯定弱不了。」
蘇國洲默不吭聲,他很想挑刺,卻不知從何下嘴。
苜禾1號已經刈割了,生長期的長勢比對不了,但單看根系,已經超過了華苜1號。
就很難受!
周博士也看著工人挖出來的土壤,道:「土壤有機質很豐富,綠肥沒少施,表層土壤還能看到殘茬。」
郭陽和熊澤徵樹等人看著幾個專家在一旁忙活,都插不上手,所幸在一旁閒聊了起來。
「熊澤先生這次準備訂購多少牧草?這可是我們今年最後一茬牧草了。」
「嗯……還是2萬噸。再看看這苜禾1號乾草的質量,產品沒問題,我也一起要了。」
「價格還是按國際通用規矩,蛋白質含量每多1,價格高100元。」
「嗯。」
總的來說,熊澤除了高傲的自大的性格外,還是很講信譽的。
能按時支付貨款這一條就比下了很多國家和企業,是個可以長期合作的客戶。
這時,周博士對錶層土壤取樣也完成了。
隨後,便讓跟在一旁的小型挖機沿著人工坑的痕跡往深處挖了起來。
很快坑深超過了60,土壤開始變得板結起來,也能看到鹽漬,但卻始終沒看到帶有汙染和毒性的重度鹽礆土。
周博士懷疑座標位置是否出現了偏差。
坑越來越深,已經超過1米深時,挖出來的土壤全是硬邦邦的生土,基本看不到鹽分。
周博士只得讓挖機停了下來,幾人湊了上去。
一眼便呆滯住了!
只見在土壤剖面垂直空間尺度上,土壤結構層次分明,差異明顯。
最上層30是鬆軟有機質含量高的土壤,能看各種沒腐化完全的秸稈和活動的小昆蟲。
中間30-60是帶有些鹽漬的土壤,雖然板結,但也能看到有生機。
至於60以下卻是完全的生土,鹽土的痕跡更加淡了!
蘇國洲緊皺起了眉頭,「鹽礆沒有向上返湧的痕跡?」
周博士早已目瞪口呆,緩了會兒,才訝然的說道:「那麼深厚的重鹽土層呢?」
蘇國洲疑惑的看來,「嗯?」
「這裡的鹽礆地很特殊,不僅表層土壤鹽分含量很高,30~100的範圍也是重鹽土層!」
「真的?」蘇國洲眼神詫異,看這片草場上晾曬的乾草厚度和麵積,產量也不低啊。
一股怪異感襲來,蘇國洲總有種不妙的預感。
「真的,當時還就這事著重向苜禾強調了。」
翁立新湊在坑前,觀察了會兒,說道:「頂多是中度鹽礆。」
三人對視了片刻,也沒摸著頭腦,蘇國洲小聲的問道:「會不會選錯位置了?」
周博士說:「位置是對的。」
「那還真奇了怪了。」
沉默了許久的向天山,黝黑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有沒有可能,下層鹽分隨著地下水返湧了,但是又被『吃掉了』,。」
蘇國洲下意識的反駁,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麼多的鹽分……」
周博士卻愣在了原地,
「也許真可能被『吃掉』了,重度鹽土層深厚,肯定會返湧,但是又被上面的植物消耗和分泌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