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了沐府,本來下雨天就陰悶,整個下午都呆在家裡,更是鬱悶。
沐臨風突然想到柳如是,下午監斬臺上卻沒有看到她與陳子龍,想到畢竟是自己屬下殺害了她的丫鬟春桃,理應去給柳如是說聲抱歉,況且這也是接近柳如是的藉口。
想到這裡,沐臨風立刻叫了一頂轎子,直奔媚香樓,可能是天色不好,雨後揚州的夜晚顯得特別的冷清,路上根本沒有什麼人。
沐臨風坐在轎子裡,從轎子的視窗看向外面,只見突然前面不少路人圍在一邊,在地上燒著什麼,這些人身上都穿著麻衣,沐臨風心道:“定是遇難者在少紙錢冥幣告慰死者!”
沐臨風連忙命令停轎,下轎走向人群,拱手道:“在下沐臨風……”
沐臨風話沒說完,眾人立刻道:“沐臨風?沐大帥?”
沐臨風點頭道:“不錯,在下替下屬向令愛表示哀悼,請允許臨風給死者上炷香……”
遇難者家屬立刻遞給了沐臨風一炷香,有人哭道:“真是黃天有眼哪……”
沐臨風接過香,用打火機點上,眾人嚇了一跳,還道沐臨風會什麼魔法,竟然能憑空取火,難怪能造出那麼多火器,大破金陵三四人,又一日攻破揚州。
沐臨風倒是沒注意到眾人的表情,連忙拿著香給死者鞠了躬,從懷中取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給死者家屬,道:“這一百兩雖然不是很多,但是臨風的一點點心意,還望務必收下!”
遇難者家屬連忙推辭道:“沐大帥嚴己律人,傻了那些王八羔子的頭,已經給我家小妹報仇了,這銀子萬萬使不得……”
沐臨風還是強將銀票塞給他,道:“臨風下午之時就說過了,以後此類事若是再發生,臨風當以罪首論罪,這點銀子務必請收下,若是生活上還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去沐府找在下!”
沐臨風說完拱手告辭,遇難者家屬愣在當場,在揚州向來都是當官者從他們手裡收錢,搶錢,像沐臨風這般送錢的官,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沐臨風一路之上只要遇到有人在路口燒紙的,都上前去慰問幾句,給死者上香,若死者是女性就給一百兩銀票作為補償,若是男性就給兩百兩,並不是沐臨風重男輕女,畢竟在這個時代,男性還是養家餬口的主要勞動力。
一路之上不乏祭奠之人,沐臨風所帶音量不足,到後來只好暫且欠賬,答應翌日派人送來,這才到了媚香樓。
媚香樓門口站著不少人,也在祭奠,沐臨風料想柳如是定也在其中,看來看去卻不見柳如是的蹤跡,卻見李芳怡站起其中,雙眼通紅,沐臨風料想李芳怡與春桃感情不錯。
李芳怡看到沐臨風到來,連忙用手帕擦拭著眼淚,走上前來,道:“沐公子,您來了!”
沐臨風見李芳怡雙眼紅腫,一陣心疼,連忙伸手撫摸著李芳怡的臉,輕聲道:“芳怡……”
李芳怡嚇了一跳,臉上一紅,連忙躲開沐臨風的手,輕聲道:“莫要被別人看見!”
沐臨風不想李芳怡還這麼害羞,連忙縮手,問道:“這是在祭奠春桃?”
李芳怡點了點頭,道:“除了春桃,還有幾個丫頭!”
沐臨風聞言心中一凜,不過也對,媚香樓畢竟是最多姑娘的地方,遇難者肯定也不少。沐臨風忙問道:“一共幾個?”
李芳怡眼睛一紅,泣聲道:“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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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臨風憤憤地道:“這幫畜生!”
李芳怡用手帕擦了擦眼睛,道:“不過沐公子已經給這些丫頭出頭了,那幫人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了,相信這些丫頭在天有靈也該安慰了!”
沐臨風點了點頭,嘆道:“這都是臨風管教無妨,臨風真是愧對這些姐妹!”
李芳怡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