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生別樣韻味。
洛陽三月,正是各路外國、外族使節來帝都進獻的時節,大街上到處都能看到穿著奇裝異服的外族人。他們將帶來的土特產和手工藝品帶來洛陽擺攤銷售,拉開洛陽的購物季的帷幕。很多外民族產品透過這種交流方式獲得漢人的青睞,開啟銷路。
各地方開壇種類繁多,名稱也五花八門,根據春秋兩季:二月杏壇、三月桃壇、四月梨壇、八月桂壇、九月菊壇。
開壇的嘉賓們不是隨便誰都能上,而是要經過挑選和測試,還要有名望,能講課,另外還要有學歷、有資格、有經驗。
一旦接到開壇的請,就被當做榮耀,任務重大。必須提前準備,擬定議題,還要研究講什麼,怎麼講,面對的聽眾是誰,到時候會有那些主要人物來視壇,當然還要預防有人“踢壇”。哪些話能說,哪些話要忌諱。每個壇主都有自己的特色,一旦開成名壇,聽壇者成千上萬。開壇期間吃住在周圍,一時間成為文人雅士聚集交流的好地方。
開壇地點自動形成一個臨時商圈:人山人海,做生意的,買賣吃食土特產的,統一不吆喝,怕影響開壇。
著名學者和官員大吏如陳蕃、胡廣、李固、蔡邕、許劭、橋玄等都曾開壇講學。
洛陽桃壇從三月十五到月底,曹節親自點中橋玄任第一罈罈主。既然橋玄要榮任太學總長,正好乘開壇機會,讓士子學子們熟悉熟悉他,檢驗他的講述能力。
橋玄主講的題目是“教育與人生”。
開壇時間、地點、人數等請帖送到橋玄所在的少府府衙,旁邊還附上一列文字:切勿涉及敏感話題。
前來送帖的太監對橋玄說:少府大人最好擬個初稿給上頭稽核。
橋玄把公文一推,直盯著太監:你懂什麼叫開壇?
太監剛想回答,被橋玄擋住:開壇就是跟聽壇者的互動,根據實際情況制定講授內容。要是先有初稿,我寫好,你們找個嗓門大的,官話標準的去壇上念念不就行了!
比開壇名聲小不了多少的,就是橋玄的脾氣。曹節有意抬舉他,他竟然還是我行我素,照這樣下去,是否還能當得了壇主?
誰在教育中犯了錯
太監回去覆命,曹節皺眉不語,要在別人,早死了六七回了。可橋玄就這麼個人,沒大錯有小過。跟他計較,反而落得害賢之罪。曹節過了半晌才發話:由橋少府自己擬定講授內容。
另外由黃門令王甫組織“便衣”監聽,一旦說到不好的內容,視情節輕重,當場阻止、打斷或事後懲治他。
“教育與人生”這命題實在太大,歸根結蒂,無非是先生怎麼教,學生怎麼學的問題。當然除此之外還包括社會和家庭對每個人教育產生或多或少的作用。橋玄認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能遇到一兩個好的先生,簡直跟出身於什麼樣的家世同等重要。
教育關係到每個人的前途和家庭,往大說,更是關係到國家和民族的命運。歷史上國家和民族多次出現危難時刻,無不是因為接受更高教育的人站在挽救國家和民族危亡的最前沿。
離開壇還有幾天,洛陽南廣場已經熙熙攘攘。由於當時沒有擴音裝置,動輒上萬人前來聽壇。很多人為了能佔個離壇近的位置,在廣場上支上帳篷佔地。正逢月明,來自各地的文人士子在月光下吃喝談笑,引辭作賦,結交新友,無不心曠神怡。
三月十五日皇宮南廣場,無論是開壇還是聽壇的,都顯得心情激盪。人們終於看到橋玄身穿黑紅二色博士服,頭頂學士冠,腰佩青玄劍,一步步穩健地沿著臺級登上高臺,轉身坐定。人群自動面朝橋玄而坐,紛紛鞠躬問好。
由於前幾年鬧“黨錮”,學者大儒人人自危,皇帝和太監們也不敢舉行大規模集會,如今終於解禁,這樣的機會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