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都佈滿了塵土。還有一些崩塌了,都讓給災民住了,憲兵團的弟兄怎麼辦?”
“這有什麼?憲兵團弟兄可以連續七天七夜在野外頂風冒雨地毛練。同樣也能在條件更好的露天地方頂化八天,七八天過後破敗的營房還沒修好?就算是修新的窩棚時間也足夠了!
人手不夠更好辦了,現在城裡城外至少有五六萬難民,每天多施捨一碗粥就都願意來,不愁沒人幹活。
唉,其實我最擔心的是災民中的女人和孩子們,她們能活著走到宜昌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能讓她們在看到希望的時候再次絕望嗎?還有。大家請看看那些母親們,有幾個的衣服褲子是完好的?咱們作為軍人。不保護這些可憐的母親,不保護這些按子們,咱們還去保護誰?怎麼能讓她們繼續躺在外面風吹日曬的?
我著望所有人都不要忘記我們的“模範營,傳統和子弟兵精神!”
安毅瞪了鄧傳祥一眼,毫不客氣地說道。
“遵命!師座,你陪陪安將軍,屬下這就去辦。”鄧傳祥弱弱地看了安毅一下,然後紅著臉向尹繼南告辭,便與安毅的憲兵團長邱襄謀一起大步離去。
尹繼南見安毅眉頭緊皺,顯然是對鄧傳樣的工作展開不滿,於是低聲解釋道:“大哥,老那人很不錯。對你也尊重,平時雖然講究點儀表端點架子,但在工作上從不含糊。全師上下都很尊敬他,網才你這幾句話恐怕讓他難受了安毅有些惱火,指向路邊的災民:“比這些逃離家鄉芶延殘喘的父老鄉親們還難受嗎?我就不明白,身為黨代表怎麼能如此忽視政治影響?十六師撫守川鄂門戶肩負重任我理解,可是我不明白為何五天過去了仍然不動群眾放手自救?連舊軍營都不知道組織人收拾一下,在等什麼?想要依靠誰?好在天氣持續幹早沒有下雨,要是下雨了讓這些奄奄一息的鄉親們怎麼辦?
繼南。你網從恩施回來,軍務繁忙暫時顧不上這些我能理解,但是你的軍隊政治思想教育顯然是跟不上趟了,“模範營精神,可是你、我和鬍子一手樹立起來的,是成千上萬弟兄不斷豐富、掛兢業業持之以恆才擁有的榮譽,民時時刻刻都在看著我們,未來形勢的展和作戰的需要也需要我們隨時自省並揚廣大,模範營的優良傳統可不能輕易丟棄啊!”
“大哥教的是弟真的疏忽了,今晚立即召開會議馬上改正。”
尹繼南臉色通紅也掛不住了。低下頭深感自責,並沒有因為連月的奔波和緊張的軍事指揮而推卸責任。
安毅欣慰地點點頭,使勁拍了拍尹繼南的手不再說什麼,走到左前方的屋簷下停下腳步蹲下身來,望著嚇得抱起兩個孩子不斷退後的婦女。和藹地問:“大嫂,丫頭有三歲了吧?”
面黃肌瘦的丫頭緊緊貼在母親破爛的袖子底下,一雙因消瘦顯得更大的大眼睛驚恐地望向安毅,年輕的母親緊緊摟住懷裡不到一歲的孩子,不敢面對安毅,低下頭縮縮閃閃非常害怕。
邊上不遠處的大爺看到安毅禮貌和善,鼓起勇氣靠近幾步,戰戰兢兢地用豫西話代為回答:
“長”官,她是俺們一個村的,公公婆婆早就餓死了,男人被搶糧食的土匪打死了,唯一一個妹妹也在路上病死了,好在跟著村裡人一起走,大家都心護著,千辛萬苦抱住倆孩子走到這兒,,她”,她腿爛了,白天清酷,晚上整夜的哼哼盡說胡話,叫不住挺嚇人的,鄉親們怕傳染,沒人願意靠近她,要不是昨天今天得到兩位巡城軍爺施捨的米粥,恐怕她和孩子也去見閻王了。”
安毅心裡酸楚,忙向老漢致謝。詢問得知是寶靈陽店馬家村的,頓時明白這是先圳喊禾的難民,想了想詢問馬老漢姚到紋兒的村裡鄉親懷有舊,馬老漢指指不遠處的一個漢子和他的婆娘三個孩子,再拉過躺在地上不願再動的十一歲孫子,老淚嘩啦啦流了下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