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應武吩咐,小陽子點了點頭,和他一起上來的兩人也是應了一聲,三人同時扯開上衣!
整個大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這三個人的衣服上,掛滿了火蒺藜,而小陽子微笑著將一個火摺子點燃,手裡把玩著一枚火蒺藜,打量不遠處的賈似道!
瘋子,這些人絕對是瘋子!
賈似道、留夢炎等人都是臉色大變!
“你留不住某的,賈相公,除非大家同歸於盡。”這一次換成葉應武似笑非笑的說道,看著賈似道臉色鐵青,“這一次就當是咱們平手了,這臨安呢,還是你的,不過沿江制置大使還是我的,咱們公平交易,你不虧本,我也不虧本,不知道賈相公意下如何?”
手微微顫抖,賈似道臉色陰晴不定。
這根本就不是公平交易,你葉應武撈了一個樞密院使的名位不說,還藉助老夫的手除去了那些以後難以安置的皇親國戚,然後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從容出走,誰不知道這就是在赤果果的打臉!
上一次大鬧江南已經打過了一次了,只不過這一次卻是更加猛烈。
葉應武也是忍不住苦笑,沒有辦法啊,自己剛剛收到的訊息,兩淮戰火重燃,不能再在臨安和賈似道空耗著了。
他必須抓緊回去,回到那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當中去!
賈似道死死咬著牙,一步步向前,他身後的灰衣人遲疑片刻,也是緊緊跟著上前。而葉應武微笑著後退,小陽子等人拱衛在他的身邊,這掛滿身上的二三十枚火蒺藜已經足夠大家同歸於盡的了。
趙禥已經被眼前的陣仗嚇破了膽,躲到龍椅後面死活不探頭,彷彿一旦爆炸,只有那個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一直把葉應武逼著退出文德殿,賈似道彷彿喪失了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揮了揮,所有人無論是擔憂害怕還是心中憤懣,都不得不緩緩退下。
站在文德殿那一道門檻內外,葉應武和賈似道面對面直視。
“賈相公,你老了。”葉應武緩緩說道,月光下賈似道的白髮顯得越來越多,彷彿這兩天已經讓他愁壞了,“某就不在臨安讓你看著心煩了。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送到這裡吧。”
站在門口,春風漫卷這白鬚,賈似道沉默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葉使君,請自便吧。”
葉應武一笑;“保重。”
“保重。”賈似道有些疲憊的轉過身,厚重的殿門在他身後關閉。
突然間想起來什麼,葉應武看向懷裡茫然失措的趙雲舒:“江山無限,有沒有興趣陪某北上鎮江府。”
撲哧一笑,趙雲舒伸出手輕輕捋著髮梢:“葉使君平時就是這麼騙良家小娘子的麼。”
一笑風情萬種,葉應武看的都有些呆了,不過他畢竟是葉應武,可不能像普通的x狼一樣口水流下三千丈:“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有沒有興趣做這個被騙的小娘子。”
“鎮江府距離臨安遠麼。”趙雲舒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拾階而下。
江鐵已經帶著人擁了上來,手中勁弩全部對準緊閉的文德殿殿門。
葉應武擺了擺手,讓他們不要這麼緊張,然後笑著說道:“對於某來說或許不遠,但是對於殿下來說,估計已經足夠遠了。”
“鎮江府,便是京口北固亭所在的地方麼。”趙雲舒輕聲問道,難以掩飾言語間的好奇,彷彿現在只有這些事情才能夠讓她忘記剛才發生的哪些心痛的事情,“只要能夠距離臨安越遠,便越好。”
葉應武緩緩點頭。
而趙雲舒則是回頭看向連綿的宮殿,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事情:“想讓本宮跟著葉使君遠走高飛,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葉應武詫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