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響起,若秋水一般的鳳目停佇在軒令陽的肩上。
“哦?皇后有話儘管問!”軒令陽嘴角勾起一抹邪媚的笑。
“臣妾第一次見到皇上的時候正從姑姑家回來,無人知曉,皇上是怎麼知道的。”蘇清月淡淡的望著軒令揚。
軒令揚一愣,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是令尊告訴朕的。”
“哦。”蘇清月淡淡的應了一聲,垂下眼眸,轉過身繼續望著窗外。
一切像是預料中的一樣,沒有任何訝異。
軒令揚看著眼前這道纖細的背影,心裡某一個角落突然變得柔軟起來,是她早已猜到,還是她已經學會隱藏心思了?不論是哪一點,都讓他的心裡不舒服。
十年來,他掌控了她的一切,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她任由他擺弄,跟隨著他的喜怒哀樂。可是,這一刻起,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一室的安靜。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
月光不知何時從視窗流瀉下來,輕輕的,緩緩的,將她籠罩進去,從視窗吹過來一陣冰冷的風,她墨綠色的裙角突然如水一般盪漾,沒來由的讓他想起軒令明離去時的樣子,心裡隱隱升出一投不安來。
邁開步子,狠狠的將她的身子扳過來,大掌用力的掐著她的下巴,目光陰沉而駭人,“蘇清月,即便是你想找死,也要辦好了朕交待給你的事再死,聽到沒有!”
一朵虛弱而蒼白的花緩緩綻放在唇角,清澈的眸子浮著淡淡的哀傷。蘇清月伸出手,輕輕的撫上軒令揚有臉,冰涼冰涼的手指觸碰他堅毅而冷漠的面也,淚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滾落,手指一寸一寸的往下,直到摸到他的胸口。手指間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心突然疼得抽絮。
“好。”
冰涼的手指觸碰著他的胸膛,憂傷的雙眸凝視著他的臉龐。
她對他說,好。
可是,為什麼他突然的心有種疼痛的感覺在蔓延,軒令明伸手推開蘇清月,退後兩走,轉身準備離去,走到門口的卻又停了下來。
“你……你真的答應朕了。”
蘇清月抬起眼眸,含笑看著他,極輕的點了點頭,淚水簌簌的往下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絕望的花。
是的,她說好。流著淚,和著血,她說好。
“希望你說到做到!”軒令揚眸子裡閃過一絲疼痛的光芒,長袖一甩,絕然而去。
蘇清月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撞到牆壁,一點一點順著牆壁滑下來,將身子縮成一團,將臉深深、深深的埋入。
有一種叫絕望的東西深深、深深的侵入她的五臟六腑。
她一直以為,就算他再怎麼不愛她,但是始終心裡有一個角落始終會有她的位置,她一直這樣以為,這樣期盼!可是,卻在這一該全部變成碎片,如同她的心一樣……
十年,她陪他風風雨雨,一起走過了十年。
從青澀的少女到如經歷經滄桑婦人,她一直站在他的身後,目光溫柔的落在他的肩上,不說苦,不說累,只求他好好活著,只要他偶爾給他一抹淺笑。只是這樣,她只要有這些就足夠了……
“娘娘……您……您沒事吧……”怯怯的聲音響起,然後一隻手無聲的放在她的肩膀上。,蘇清月緩緩抬起頭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小宮女,圓潤的臉上嵌著一雙晶亮的眸子,“娘娘,您……您……”小宮女抿著嘴難過的看著蘇清月。
“我……本宮沒事,扶本宮起來吧!”蘇清月伸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扶著小宮女的手站了起來。“剛剛,你有聽到什麼嗎?”
“奴婢……奴婢……”宮女垂著頭,聲音越來越細。
“是誰讓你來的。”蘇清月伸手揉了揉額頭,扶著桌角坐了下來,神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