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摸著杜仕安的頭頂:“你想怎麼叫都行。”
哪知,杜仕安聽了,急了,一下子扯住蘇白芷的手臂:“不是!”
“那是什麼?”她笑容繾綣,盯著這小子倔強得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笑得從容。
小傢伙貝齒咬住了唇瓣,將那粉嫩唇瓣咬得妖異的紅色,才肯粗聲粗氣,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我想做你的弟弟,我想有你這樣的姐姐。”
蘇白芷又笑,小傢伙“唰”地一下,紅了眼,氣呼呼地甩開蘇白芷的手,強裝堅強地說道:“有什麼了不起?不肯就算了,有什麼好笑的?有什麼好笑的!”
說完,朝著湖邊衝了過去。
“好。”蘇白芷沒去追,淺笑著說了一聲“好”,清淡的聲音也不是特別高,可那跑出去好幾步的小人兒,頓時停下了腳步,扭了頭來問:“你說什麼?”
“我說,好,以後你叫我姐姐。”蘇白芷這才慢吞吞走到小傢伙身邊,又是抬起手,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頭頂,不疾不徐的聲音緩緩說著:“我不問你想要成為我弟弟的原因。你總有自己的理由。我知道你是真心真意想要把我當姐姐,這就可以了。”
說著,見著船靠岸,牽起杜仕安的手:“上船吧,弟弟。”
杜仕安“唰”的一下抬起頭,一雙眼睛清澈如水,晶亮無比,好不耀人,滿滿點著頭,“嗯,好!”
來接的船上,換了船把式。一見有人要上傳,三個船把式態度恭敬地把人迎上了船上。
“咦?小姐。之前的船把式換人了?”銅雀一出小島,整個人都活潑了。指著搖船的三個船把式,一臉好奇地獄蘇白芷說起話來。
“嗯,換了。”嘴裡說著“換了”,蘇白芷的心思又去了別的地方。直到一向少言的陸方,甕聲甕氣地提出心裡的疑惑:“大小姐,你今日這麼一鬧,趙家人找來怎麼辦?”
蘇白芷“咦”了一聲,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來,詫異打量一眼面前的壯漢,想不到這個話少的陸方也會擔心起她來。
哈哈一笑,蘇白芷抬手拍著一旁陸方的手臂,“趙家人找來,不是還有我父親嗎?”言下之意是,你怕什麼,天下來有高個兒的頂著。
陸方一陣無語,敢情這位主就不怕給自家人找來麻煩。咕噥一句:“恕小人妄言,大老爺為人一向糊塗。”
蘇白芷陡然望向陸方,再次詫然,隨即叫好:“你小子叫陸方?回頭去大管事那裡說一聲,以後你就在我院子裡幹了。”
陸方一陣欣喜,連忙要拜:“陸方謝大小姐看重。而後必定為大小姐效犬馬之勞。”
“我一個閨閣女子,能有什麼事兒,要你效什麼犬馬之勞?”蘇白芷淡淡說著,“只是你記住一點。我看人,只兩種。有用的和沒用的。但能在我院子裡長長久久活下去的,只有一種人,唯有對我忠誠無二之人。”她陡然提高聲音,“你可記住了?”
陸方被這一喝,神臺一陣清明,不知為何,這位小姐越發讓他覺得不可小覷。她的話,讓他心裡陡然一動,神情說不出的謹慎,“是,陸方記住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蘇白芷淡淡說道。
……
出府時四人,回府時三人。
先將杜仕安送回英國公府,英國公府的看門小廝見著自家丟失的小公子平平安安歸來,雖然一身狼狽,但卻十分高興,把人給迎進府了。卻誤會了蘇白芷,以為她是哪門小家小戶裡出來的,雖不失禮數,態度卻冷了下來,只說:“你是哪家的小姐?幫了我家小公子,回頭大老爺讓人送份謝禮感謝。”
杜仕安急了,想說什麼,卻叫蘇白芷笑著搖頭給制止了,抬了頭,蘇白芷還是笑,“無妨,順手之勞而已。不必特意感謝。如此,就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