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他進屋:“就我一個人在家,雨傘真的不在我這裡。”
餐桌上擺放著一個點著蠟燭的蛋糕,一旁伴著兩隻裝著紅酒的酒杯。姜延回頭,質問她:“你還敢說你一個人在家?”
“我沒有必要跟你交代。”顧莞的臉沉得更加厲害。
沉默地與她對視數秒後,姜延突然往臥室的方向走。顧莞站在原地,直到他徒而無功地折返,她才開口:“你心息了吧?雨傘真的不在我這裡。”
雖然顧莞看上去不像說謊,但姜延對她的話仍舊抱有懷疑。姜雨嫻在城東根本沒有什麼朋友,她除了能找顧莞,應該也沒有什麼落腳的地方。他轉頭看向餐桌,問她:“今天你生日?一個人過?”
蠟燭即將燃盡,那蹙小小的火苗忽明忽暗,最終滅了,只留下一串灰白的煙。
顧莞緊緊地抿著唇,片刻以後,她回答:“這跟你沒有關係。”
“回答不上來?”姜延捕捉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追問,“說吧,你到底把雨妞藏到什麼地方?”
“雨傘不在我這裡!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才肯相信?”顧莞被他耗盡耐心,聲量提高了不少。
姜延指著餐桌上成雙成對的餐具和酒杯:“這些你怎麼解釋?另一份是給神準備的,還是給鬼準備的……”
他的話音剛落,顧莞就快如閃電地操起酒杯,乾淨利落地潑了他一臉。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硬朗的下巴線條滴落,原本潔白的衣領和襯衣肩位處都暈開了一塊塊的淺色紅印。姜延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下沉,一副按捺著不發作的樣子。
急促上湧至腦門的血液漸漸回流,顧莞冷靜下來,將空掉的酒杯放回桌面,低聲道歉:“對不起,我……一時控制不了自己。”
姜延覺得自己的額際正一抽一抽的。顧莞小心翼翼地將紙巾盒遞過來,他抽了兩張,隨意擦了擦眉眼間。看在姜雨嫻的份上,他決定不跟她計較。
酒漬還殘留在面板上,顧莞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衛生間在左拐的第一個房間,你需要洗洗臉嗎?”
姜延一言不發地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甘醇的酒香還洋溢在空氣中,顧莞盯著姜延的背影,恍惚間,她再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找到聶家勇的影子。他們的身高相差無幾,就連肩和背都是那麼的寬厚,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她明明沒有喝醉,但思緒卻亂得不成樣子。
不一會兒,衛生間那段就隱隱地傳來水聲,顧莞回過神來,舉步走到衛生間。
姜延沒有關門,此時他正用清水清洗著自己的臉。聽見敲門聲,他便停住了動作,轉頭看向站在門邊到底顧莞。
顧莞沒有看他,說話時有點忐忑:“你趕時間嗎?如果不趕時間,我幫你把衣服洗乾淨吧。”
姜延將水關上,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她。
顧莞無端地心虛,於是馬上解釋:“上次雨傘說,你在這邊被娛記跟了。我想你要是這個樣子被偷拍了,娛記應該會亂寫的。我真沒有別的意思,你……”
上次之所以被拍,是因為姜延的同門師妹被爆出桃色緋聞,記者捕風作影,硬把他設定成緋聞男主角之一,天天跟著他想拿獨家報道。而現在風波已經平息,記者應該不會再緊咬著他不放。
顧莞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姜延正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在狹隘的空間裡,皮鞋與地板相觸的聲音尤為明顯。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當他靠近時,她感到無窮的壓迫感。
與她還有幾步之距時,姜延停下腳步,問她“你什麼?”
高大的陰影遮擋著眼前的光線,顧莞動了動唇,說:“沒什麼。”
記得第一次見面,顧莞氣勢逼人,還真有幾分得理不饒人的意味。而現在,她居然沉靜下來,甚至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