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盞微微皺了皺眉頭,她知道夜未不會對她說謊,否則按照惡魔契約的內容,他就會灰飛煙滅。
但是,不是靈泉小築的人,又會是誰,能夠簽訂惡魔契約呢?
夜未漂亮的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兩下,而後說:“不過到底是誰,我不能告訴你。”
卿盞注意到,夜未說的,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告訴她。這也就是說,這簽訂契約的人,難道是什麼可怕的人物不成?
“不過我能夠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大人都能夠生成惡魔契約,不過要按照契約的內容來供奉相應的力量。寒煙所簽訂的那份契約,一般的人,是供不起那份代價的。”
說到這裡,夜未的眼睛中浮現出某種隱晦的笑意,而卿盞則搖了搖頭,她說:“我突然有些喜歡你的話多了。”
實在是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卿盞便離開了靈泉小築。
望著卿盞離開的背影,夜未若有所思似的撐著自己的腦袋,而後對著空氣問道:“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我這麼告訴她?雖然這丫頭傻是傻了點,可她身邊的人可不傻。”
“我怎麼知道。”一個嬌媚的女聲響了起來。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個淺粉色的身影便從水亭頂上翩然落下,坐到了卿盞方才坐的座位上。
“我也不知道,不過既然大人這麼吩咐了,我們照做就是了,哪有這麼多廢話。”含笑微微一笑,圓潤的臉上滿是自信滿滿的神情。
她的秀眉一挑,唇角一鉤說道:“莫不成你怕了?”
“我怕什麼,我不過是個生意人。”夜未回答。
“我也是個生意人。”含笑看著夜未的眼睛,這樣說道。
兩個人相視一笑,並不再多說什麼,含笑用手指捻起桌上的一塊糕點,卻並不著急放進嘴裡,而是在眼前端詳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褪去。
“說起來,我更擔心的是大人啊……”含笑這麼說。“我總有不好的預感。”
“什麼不好的預感,難道擔心我會賣隊友麼?”另外一個爽朗的男聲卻應聲響了起來。
含笑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緊張的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哪裡出現了一個黑衣的男子。
這男子的聲音聽起來雖然好聽,但是被衣飾捂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見到含笑站了起來,男子走上前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平日裡挺好的人,見了我緊張什麼呢?難不成,怕我吃了你麼?”
男子的語氣分明是調笑的語氣,他湊近了含笑如此打趣道,卻駭的含笑花容失色。
這個平日裡馥郁如同牡丹的自信女人如今就好像是一個青澀的女童一樣手足無措,她呆呆站在原地,左右為難,臉上也由白變紅。
夜未坐在原位上看著兩個人,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說:“大人你就別嚇唬含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最怕你的了。”
黑衣的男人放開了含笑,攤了攤手說:“我也奇怪啊,我又不醜,怎麼能把一個姑娘嚇成這樣?”
含笑覺得彆扭極了,便扭開了頭想要告退,正要開口時,卻直接被那黑衣男子打斷了聲音。
黑衣男子做在了含笑旁邊的位置上,並對她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說道:“你別忙著走,我有事情要讓你做。”
含笑一聽說是有任務,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和平穩,她從黑衣男子身邊坐下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大人請吩咐。”含笑恭敬地說。
黑衣男子擺了擺手,說道:“我想讓你去刺殺一個人。”
含笑聽黑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