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作廠、公共消費社、公共劇院、公共醫院、公園、博物館、自治會等。此種新社會,就是一個個財產公有,共同勞動,平均分配,人人平等,互助友愛的‘共有主義’細胞。”
聽了這位名叫劉德聲的青年關於“新社會”的構想,江雪瑩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此時,江雪瑩並不知道,在遙遠的廣州,另一位少年中國學會的成員,正在給那位《民權操典》的作者,講述著她在北京的經歷。
“在‘少中’會的時候,實在沒有給人留下半點不良的印象。這與當時很多人所過的黨人政客的生活,和政治上一切勾心鬥角的把戲,真是截然不同,而具有充分的人味。”
坐在岸邊礁石上的楊朔銘,一邊聽著面前姑娘的講述,一面仔細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傅卓瑤注意到楊朔銘一直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她的心裡不由得一陣慌亂,但語調和語氣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雖然大家對現實政治往往有自己***的認知,但大家有一個共同的底線,就是學會達成理想的‘少年中國’的手段,絕不能是政治的,而只能是社會的。”
“青年人的性子都比較急。”楊朔銘注意到了她雪白的脖頸間泛起的淡淡紅暈,不由得微微一笑,說道,“透過社會改造來造就新中國這條路,路漫漫其修遠兮,我想有部分青年顯然是等不及了。”
傅卓瑤有些吃驚地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成為自己“丈夫”的年輕軍人,雖然現在她和他之間,並沒有夫妻之實。
眼下兩個人之間的談話,更象是好朋友和同學之間的討論問題,雖然現在是他們倆新婚的蜜月時光。
“你說的一點兒也不差,我記得最後一次參加全會時,黎壽昌同學就首先站出來,要求學會確立自己所信奉的主義。他給出的理由有兩個,一是學會已經有了兩年的切實研究,該對主義問題做個結論。二是這段時間社會上冒出各種團體,都有鮮明的主義的旗幟。有部分會員甚至提出了‘必須採用一種主義,而且必須是社惠主義’的要求呢。”
“果然不出所料。”楊朔銘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他沒有對此做出什麼評論,而是取過一個瓷瓶,將裡面的液體倒入了一個青花瓷杯中,遞給了她。
傅卓瑤用雙手接過了杯子,小心地放到嘴邊喝了一口,頓時一股清新之意直沁心脾,她忍不住將杯子裡剩餘的液體也一飲而盡。
“好喝嗎?”楊朔銘注意到她眼中的訝異之色,微笑著問道。;
“嗯。”剛才喝下去的飲料味道讓傅卓瑤想起了在北京夏天時喝酸梅湯的時候,她雙手將杯子還給了楊朔銘,楊朔銘看到她一舉一動都透著恭謹和拘束的樣子,不由得在心裡又輕嘆了一聲。
對於傅家送來的這個美女,他這些天其實一直是很犯難的。
傅家的用意,他心裡是非常清楚的,但他現在,是根本不可能拒絕的。
他之前並沒有想到,傅家會和海外華商集團的聯絡如此緊密。
而透過和傅卓瑤的談話,他對傅家的瞭解,又更進了一層。
“你的同學們實際上是在用‘少年中國學會’來表達對現實政治的徹底絕望,表達對上一代先賢志士‘政治改良’理想的否定,也表達了對上一代革命者的‘政治革命’理想的否定。”楊朔銘緊緊盯著傅卓瑤,意有所指的說道,“這個時代輸掉了他的青年們,青年們拋棄了他們的父兄,已經義無反顧的走上了另外一條‘社會改良’的道路。”
聽了楊朔銘的話,傅卓瑤大膽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聽瀚之的話裡,似乎是擔心我們這些人會‘赤化’。”傅卓瑤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不由得頑皮地一笑,“我忘了,瀚之可是軍閥啊,而且是‘高科技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