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考慮到我的因素?”
如果顧朝歌是個有經驗的女人,此時她應該諱莫如深地微笑,反問他:“你認為呢?”然後揚長而去,讓伊崔一個人糾結猜測。
可是她只是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小姑娘,所以伊崔這麼一問,她的臉立刻變成粉紅色,支支吾吾:“那個,那個,啊呀……怎麼可能沒有嘛!”她說完,一扭身,飛快地跑走。獨留伊崔在原處,愣愣地思考著她的話以及她的反應和語氣,箇中所代表的真正涵義。
“之嵐,在忙?”不看場合想進就進的人,除了燕昭不會有別人。他近日在水戰上小試牛刀,成效不錯,還新得了一員大將褚東垣,心情十分之好。
“剛剛走的,那是顧小大夫?”燕昭徑自在伊崔面前坐下,笑道:“她近日找你找得很勤啊。”
“你也這麼覺得,”伊崔皺了皺眉頭,“會不會……太勤快了些?”
“嗬,”燕昭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她想你,自然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找藉口來看你,這種程度,不算特別勤快。”
伊崔的眉頭皺得更緊:“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說,對人家姑娘的名聲不好。”
燕昭很沒有主君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我隨便亂說?人人都能看出來,莫非你不清楚?顧小大夫是個好姑娘,別辜負人家。”
“唉,我家阿瀠也是個頂頂好的姑娘,我可不能負她。之嵐,你說和衛家聯姻的時機,到了沒啊?”
這話題的轉向,快得……
伊崔無奈地看了好友一眼,知曉他特意不帶親兵,單獨來找自己,估計就是為了此事。
“薛先生怎麼說?”
“薛先生只管戰事,聯姻什麼的不在他的責任範圍之內,他的態度就是隨便我。既然他這麼說,別的謀士當然沒話可講,所以你這邊……覺得如何?”燕昭目光炯炯如兩隻大燈籠,盯著伊崔,一臉的萬分期待。
*
“唉,他問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稍晚些時候,衛府的臨湖小榭中,顧朝歌趴在衛家雕刻精緻的黃花梨八仙桌上,愁眉苦臉:“他是不是明白了呀,可是為什麼不說清楚呢?”
她留下來當那個醫官長,當然不可能是為了燕昭嘛,除了因為他,還能因為誰呢?
但是他為什麼要那麼問呢?
為什麼呢?
她枕著手躺在桌上,左手枕累了,換右手,右手累了,再換左手,翻來覆去,自己玩得不亦樂乎。衛瀠在一旁抱著針線簍子繡荷包,見狀只覺得好笑:“你若想知道,直接問他不是更好,何必來我這裡傾訴愁思?”
“我是來給你號脈的,不是來說心事的。”顧朝歌拍了拍鎮紙壓著的議病式。衛瀠已經完全好了,今天是最後一次複診,明日便可徹底停藥。
衛瀠笑她:“我看,說心事是真,複診只是順帶的。”
“才沒有,我很有醫德的。”顧朝歌不服氣地嘟囔。
衛瀠笑。
顧朝歌急了:“阿瀠姐,你給我出出主意嘛,他到底對我……有沒有那種意思啊?”她說著說著,臉又燙了起來。
見狀,衛瀠不由得在心底為自己那可憐的哥哥惋惜一聲,她旁敲側擊地問:“那位伊公子真的那樣好?”比衛尚還好?
“嗯……他原來對我很兇,還很嚴格,我膽子小,他就逼我做一些嚇人的事,也不管人家樂不樂意,”顧朝歌雙手枕在腦袋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腳尖在地上磨來磨去,“可是他最近已經好多了,他誇我有進步,我哭的時候還會哄著我。阿瀠姐,你說,一個男人願意在你哭的時候哄你,是不是表示他也可能對你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顧朝歌直起身來,她兩眼亮晶晶瞅著衛瀠,感覺自己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