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又是幾朵火花在天空中綻開,紅的黃的綠的,各色光亮在天空的頂處炸開,散成一朵朵細細碎碎的小金點,絢麗奢靡。
包子老伯也停了動作,他看向煙花綻放的方向,開口嘮嗑道。
「漂亮吧。」
「這一放可不便宜,老漢我得忙活四五天,才夠這樣小小的一筒煙火。」
「嘖嘖,富貴人家哦。」
就在他們說話的空檔,天空中幾個方位又綻開了火花,顯然是好幾筒煙火齊放。
包子老伯咋舌,大手筆啊。
宋延年點頭:「華美異常。」
包子老伯:「嗐,這才到哪呢?
「你瞧見的這個還不夠漂亮,等到天色完全黑暗下來,到時這小小的火種在半空中炸開,然後火花嘩啦啦的掉下來,那樣才好看呢。」
「這煙火是去年宮裡煉丹的老道琢磨出來的,你們那兒還沒有吧,還真別說,貴也有貴的道理。」
包子老伯又看了一眼天畔的煙火,搖頭不已,「浪費了浪費了,這天還亮著。」
宋延年:「這也好看。」
「新婚吉時的煙火,就是白日燃放也是漂亮的。」
包子老伯奇道:「哎,瞧著後生這風塵僕僕的模樣,今日剛進城吧,你怎麼就知道這是新婚宴?」
宋延年笑了笑,那兒除了煙火還有明晃晃的一片喜光,不是婚禮是什麼。
當然,說是不能這麼說,他想了想,開口道。
「此時黃昏時刻,正是晝夜交替,陰陽銜接的時候,你也說了這煙火貴重,今日不年不節的燃放這煙火,定然是家有喜事。」
「黃昏有喜,應該就是新婚吧。」
包子老伯笑道:「你這後生猜的可真準。」他看了一眼宋延年背後的書笈,笑著道。
「說起來,放煙花的這家也是讀書郎,他啊,可了不得了,聽說是小地方出來的,叫樂什麼縣,嗐,老漢我這記性,上次聽我家小子說了一嘴,今日就忘了。」
「沒事沒事,這哪兒出來的不要緊,關鍵是他現在出息了,他啊,是上一屆的狀元郎,聽說年紀輕輕就得皇帝器重,現在入職翰林院。」
「喏,今日娶的是恩師的女兒。」
「嗐,人比人得氣死人哦,那恩師可不簡單,是當朝的太師,太師你知道吧。」
宋延年點頭:「知道,太師掌邦治,為六卿之首。」
包子老伯拍腿:「沒錯嘍,還是你們讀書人懂這些個兒道道,老漢我就知道他是大官,是這個!」
他朝宋延年豎起一個大拇指。
宋延年瞧著也是一陣笑。
包子老伯見面前這少年郎聽得認真,並沒有嫌自己囉嗦,心裡也是滿意的不得了,更是有了談興。
「那狀元郎有福嘍,太師嫁閨女,之前是狀元郎窮翰林又怎麼樣,現在啊,住大屋子,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出行還有大馬車……」
老伯說到這,面上一片欣羨之意,宋延年便笑著又應了幾句。
「人生四喜逢雙喜,確實有福。」
半晌後,包子老伯面有感嘆:「嘖嘖,怪道人人都削減了腦袋要舉業。」
「瞧,這不是啥都有了,這媳婦娶的好,有福氣有福氣,後生你也是參加這次春闈的舉人老爺吧,你可得好好努力,加把勁兒好好考,你瞧見沒,這狀元郎熬出頭了,日子過得多美。」
宋延年聽得又是一陣笑。
旁邊賣餛飩的老太也跟著湊了一嘴。
「嗐,你別渾說,林狀元人可好了,被你這麼一說,倒像是佔岳家便宜的倒插門女婿一般。」
包子老伯好好的談興被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