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反而是兒子長了一副反骨,有些欠教訓。
王昌平靠近宋延年,「大人?」
宋延年搖了搖頭,小聲道,「這有的時候小孩子的想法千奇百怪,咱們是搞不明白的。」
「別管他,讓他們父子兩解決。」
那邊,趙中財為防兒子再說出什麼驚天之語,提拉起他扛在肩頭,和宋延年匆匆告別一句,撿起地上的衣服,便朝河邊走去。
王昌平看著泥巴船上巴巴看過來的趙龍奇,心有不忍。
「大人,這小孩真沒事嗎?是不是真有後娘虐待?」
「他父母親緣深重。」宋延年搖頭:「反倒是這小子天生倔骨,真要計較起來,我看還是那大哥夫妻兩人吃虧的比較多。」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
「不過,我估摸著,他這一兩日會遇點特別的事,到時便能撥開雲霧,一家人和和美美了。」
王昌平放下心:「那就好。」
宋延年的目光看向河面,隨著搖擼,船隻越來越遠,最後,在大河中只剩下一個小點。
唔,估計還得吃點罪。
不過,小崽崽不吃苦頭,這娃娃時期的日子就是不完整的,長大後想想都是遺憾呢。
想罷,宋延年放下心來。
……
第186章
東湖州城,桑田路琉璃坊。
宋延年拿起一盞質地清透的紅花瓶,伸出手輕輕彈了彈,瓶子頓時發出一聲空靈的輕響。
他仔細的多看了兩眼。
這是琉璃材質的花瓶,瓶身呈現波浪狀,寬口大肚,因為那抹清透的紅艷,嫵媚中帶著兩分俏皮。
王昌平放下手中的筆洗,詫異道。
「延年兄,你要送這個嗎?」
「沒。」宋延年將其擱回架子上,重新擺好,神情若有所思。
「我仔細的想了想,方才看的那套鷓鴣斑茶盞,送禮的話更妥帖一點,榮楓兄應該會喜歡。」
今日是陳榮楓的喬遷之喜,請柬前些日子便送到東湖署衙。
在善昌時,兩人就有書信往來,陳榮楓釀製了好酒也會託人送來,等宋延年到了東湖州城,往來便更頻繁了。
王昌平:「來都來了,咱們就多看看,說不定還有更好的。」
宋延年和王昌平又在琉璃坊裡逛了逛。
半個時辰後,宋延年指著那副鷓鴣斑茶盞,面朝琉璃坊的掌櫃,開口道。
「掌櫃的,就要這副鷓鴣茶盞了,幫我包起來吧。」
「好嘞!」
掌櫃是個留著山羊鬍,面容清瘦的老者,他將茶盞用紫色的綢布包裹好,一個個小心的放入梨花木匣子中,一邊開口贊道。
「公子好眼力,這套茶具可是我們坊裡的好東西,是這個!」他抽空豎起一個大拇指,繼續道。
「都說閩中造盞,花紋鷓鴣斑點,試茶家珍之……這鷓鴣斑的茶盞,燒制條件苛刻,得來的可不容易。」
宋延年點頭,「是,掌櫃家的茶盞精美,是難得的珍品。」
……
王昌平看中一甕青瓷的筆洗,宋延年瞥了一眼,回頭看向掌櫃,笑道。
「一起算了,攏共多少銀兩?
……
片刻後。
宋延年付了錢,在掌櫃的笑臉恭送下,兩人抬腳走出琉璃坊。
王昌平抱著那大肚筆洗,一臉喜滋滋,有些意外的開口,
「延年兄,今兒怎麼會想著送我筆洗?當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嘖,新鮮!」
宋延年:……
他作勢要去奪王昌平手中的筆洗,沒好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