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皇帝在之前還只是心情複雜,眼下看著扯皮的朝臣,才終於體會到了後悔。
如果石白魚還在,哪裡有這些人吵吵的空間,那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向來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後悔加上這些人欺下瞞上的行為,頓時化為了憤怒,讓他抓起手邊的茶盞就朝新任左相砸了過去。
“隗寧縣縣令上過摺子求援,朕為何沒看到,你們內閣就是這麼欺下瞞上的?!”
“如今不拿出章程就知道吵,朝廷養你們這一幫廢物是幹什麼吃的?!”
“若非疫情發生地剛好是石相老家,你們還打算欺下瞞上多久,誰給你們的狗膽?!”
皇帝一通輸出,嚇得扯皮的眾人一激靈,當即惶恐的跪地請罪。
皇帝看向跪在最前面的左相,眼眸微眯:“隗寧縣縣令上奏摺子,誰攔下來的,為何不上報?”
“回陛下。”左相知道皇帝雖然沒點名,但那股火是衝著自己來的:“內閣每日接收各地奏摺眾多,除了印有加急字樣的摺子優先批閱,其餘都是按收到的時間排序,臣等並非有意欺下瞞上,實乃臣等也不曾見過,若非陛下得到訊息,壓根兒都不知道滄州邳州發生瘟疫的事。”
“你的意思,還是朕冤枉你了?”皇帝一張臉黑沉如水。
“臣不敢!”左相聞言一驚,忙伏下身去。
白羽站了出來:“陛下,眼下並非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應立即商議應對之策,瘟疫可怕大家都知道,時間不等人啊!”
方雲朔和羅家父子也站了出來,紛紛附議。
有這幾人帶頭,一部分人也跟著附議。
聞言,皇帝這次按捺下怒氣,也不徵求大家意見了,當即下達的抗疫安排。
一是命戶部三日內籌集糧食草藥不得有誤。
二是命白羽負責押送糧食藥草。
再是下令讓太醫院以陳太醫為首的幾位醫術了得的太醫隨行前往。
一套安排下來,雷厲風行,根本不給朝臣拒絕的機會,下完旨,就立即宣佈退朝。
如此態度,便是戶部一貫愛推三阻四,這次都沒敢上趕著觸黴頭,愁眉苦臉的去辦了。
大家談論著疫情紛紛往外走,誰也沒注意到,左相臉上一閃而逝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