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狂怒和煩躁所左右，神智逐漸模糊起來，本來平靜的眼神變成了妖異的血紅，他像一隻野獸一樣匍匐在光滑的地面之上，呼吸越來越重，精神也越來越亢奮起來。

終於憤怒和壓抑讓他徹底迷失了自己，他完全不顧身體的承受能力，開始不計後果的攻擊起來，一道道已經變成深紅，甚至有些暗紫的元力衝擊著原本就是虛無的奇異空間。身體的精血不斷被消耗，凌寒卻絲毫不知道停頓，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時辰，凌寒就會因為全身的精血耗盡而變成一具乾屍。

紫靈兒哭喊著要衝出去，卻被鳳三娘封住了全身經脈，動彈不得，雖然這種封印持續不了多久，不過短時間，紫靈兒也無法掙脫。凌寒現在已經被煞氣反噬，神智喪失殆盡，紫靈兒就算衝出去恐怕也於事無補，反而很有能會被凌寒誤傷。

控制住紫靈兒之後，鳳三娘開始緩緩調動全身元力，一隻身披七彩羽翼的神鳳顯現而出，全身紫色光芒暴漲，她準備強行沖天乾坤戒，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消耗會非常大，雖然凌寒還不到金丹期的修為，鳳三娘也不得不用盡全力才有可能生生擊碎乾坤戒。

就在凌寒神智迷失，瘋狂攻擊，鳳三娘準備以絕對實力破開乾坤戒之時，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在這一片混亂的狹窄空間內突然響起。

“既然你想要用蠻力破開這裡，為何不請你體內那位妖族聖獸出手呢？她的攻擊可比強悍萬倍不止啊，既然你知道這裡不是用蠻力可以破開的，為何要選族如此愚蠢的方式呢？何謂開明，就是助你走出迷途，追尋真我，幫你消滅心中的恐懼、迷惘，讓你以後的路途變得更加開闊光明，現在這個真我就在這一片碎屑之中，你還是想想如何才能找到真我吧。”

這個聲音並不大，不過卻清晰的傳到了凌寒的神識海，一道道無形的音波將佔據神識海洋的血腥煞氣強行壓制回丹田，凌寒狂猛的攻擊馬上停止了下來，血紅的眼神也逐漸清明起來，他緩緩的盤腿坐下，雙手輕輕的放在膝蓋之上，開始認真的思考這道突然響起的聲音。

“我從一開始就已經意識到這個結界是不能用蠻力破開的，卻還是發動攻擊，顯然我對自己的判斷還是有懷疑，可是這空間逸散的吞噬之力連鳳三娘都無力抗拒，想要以蠻力破界當真是可笑之極。

很多事情也是如此，明明我們已經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了，卻還是會因為習慣的慣性和本能的反應，走很多冤路，浪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既然是自己已經確定的判斷就應該毫不猶豫去繼續下去。”

想到這裡，凌寒的心境已經恢復了平和，現在已經到了這一步，如何才能從這億萬道虛影之中找到真我，這完全沒有可能啊！看著圍繞在身邊密集的碎片，每一個碎片都有一道“凌寒”的虛影，凌寒有些痛苦的皺起了眉頭。

“你能很快的反思自己的行為，這很好，希望你永遠記住這一個道理，至於真我，不在你的眼前，而在你的心中，只要你對自己有了一個準確、清晰而且堅定的判斷，你就知道應該如何選擇了。”那道類似於天道妙音的聲音又在凌寒心底響起。

凌寒根本無心判斷這道聲音的來源，而是思索著這句簡單的道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所謂真我不就是一個真實的自己嗎？他本來就存在於我的心中，為何還要去外界追尋？

此時凌寒雙眼微閉，猶如入定老僧，臉上忽然有些釋然的笑意，他緩緩伸出右手，五指曲張，一道細微的元力漩渦逐漸成形，這道漩渦的力量並不強大，不過卻帶動了整個空間內的億萬個細小的晶瑩碎片。

無數個“凌寒”在他身邊呼嘯旋轉，不過此刻再也沒有了煩躁和不安，元力漩渦越轉越快，席捲了狹窄空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颶風，很快就有一塊細小的碎片停在了漩渦的最中心。

也許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