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來帖子,言辭更加懇切,林蘭再拒。一連拒絕了三次,邱夫人那邊才作罷。而事情遠遠沒完,邱夫人只是個開頭,接下來幾日,陸續有人前來請她前去看病,其中還有一個是跟喬雲汐要好的,林蘭也一一回絕了。既然邱夫人相請她都不去,那就誰家也不能去。
接二連三的邀請,讓林蘭心中的不安更甚,她索性閉門不出,藉口要為老太太誦經祈福百日,同時叮囑二師兄和五師兄也要小心謹慎。
凡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小心點總沒錯。
秦府房裡,忠義公秦忠面色陰鬱的如要滴出水來,房中所立的兩人皆低著頭,惶恐的大氣不敢出。
“嘭”的一聲,秦忠重重撂下一本摺子,怒道:“這些個老匹夫,就知道落井下石。”
底下兩人被這聲響嚇的哆嗦了一下,其中一人戰戰兢兢的說:“承望這次簍子捅大了,四皇子那邊的人肯定要抓住這次機會對我們秦家下手的。”
另一人也小心翼翼的說:“如今太后鳳體有恙,皇上為了顧全母子情誼,暫不動聲色,只怕等皇上要動手之時,咱們秦家就要遭殃了。”
秦忠的面色愈加凝重,這點,不用他們提醒,他比誰都明白,別看皇上每日晨昏定省、伺湯俸藥、殷殷垂詢,一副孝子模樣,若是太后當真有什麼不測,皇上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秦家,更何況秦承望這個不爭氣的東西還落了這麼大一個把柄在皇上手裡。
看著兩個兒子驚惶的模樣,秦忠厲眼瞪過去:“慌什麼慌?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承嗣,派出血紅,一定要在人證押解回京之前做掉他,至於怎麼做,你應該清楚,想辦法轉告承望,讓他必須死死咬定,他是被人誣陷的,就算是脫十層皮也必須給我頂住。”
秦承嗣正色道:“兒子馬上去辦。”
“承重,聯絡各方暗中勢力,隨時做好準備,還有,舞陽的婚事,必須儘快辦妥。”秦忠頓了頓道:“給太后沖喜,是個不錯的契機。”
秦承重肅然領命。
兩個兒子離開後,秦忠的神色一黯,疲憊之色盡顯,身子重重往後一靠,扶額嘆息:“沒想到,秦家會走到這一步……”
秦承嗣出了房,立刻傳秦辰澍來見。
“李府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秦辰澍鬱郁道:“那個女人很謹慎,誰家相請也不出府,而且,她身邊似乎有高手跟隨左右,一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秦承嗣濃眉一擰,罵道:“沒用的廢物,這點小事也辦不好。”
秦辰澍被罵的縮頭,怯怯的看著震怒的父親,心中也是委屈,這差事的確是不好辦,既不能明目張膽的去對付那個女人,還得把這事做的滴水不漏,偏偏那個女人又是個極謹慎的,水潑不進,針插不入,讓他怎麼辦?
“那個女人不肯出府,你就不會從其他人身上下手?沒腦子的東西。”秦承嗣看兒子一副窩囊樣就來氣。
秦承重回到房裡,只對夫人說:“讓舞陽準備出嫁吧!父親已經決定了,選最近的吉日讓舞陽與鎮南王世子成婚,為太后沖喜。”
秦夫人眼中閃過一抹痛楚之色,轉而是深深的無奈,無力的點了點頭。
靖伯侯府。
喬雲汐抱著融兒,哄融兒睡覺,輕輕拍打的節奏,輕柔的帶著點吳儂口音的兒歌,融兒很快就耷拉下的眼皮。
“小世子就愛聽夫人唱歌,夫人一哼,他就睡著了。”芳卉輕聲笑道。
喬雲汐嗔她一眼:“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芳卉笑道:“奴婢是誇小世子,記性好著呢!在夫人肚子裡的時候就常聽這歌,一聽就安穩了,如今也是,非得聽著夫人哼唱才能安穩的睡覺。”
喬雲汐低眉看著懷裡粉妝玉琢的小可愛,心裡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