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讓你過得快樂一點?”他又在挑惹她說話,但沒成功。
侑萱冷眼睇他,誰給他好處,要他出頭主持公道?
“我看得出來,方叔叔對你有罪惡感,他很努力補償你,可是熱臉老是貼到你的寒冰掌。”
罪惡感能賣錢嗎?還是能把媽媽還來?她不需要。
“靜雰阿姨也一樣,她對你的好,你都視而不見,把她當成空氣。”
空氣?林靜雰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她有什麼資格當空氣?人類沒有空氣會死,而她沒有一個後母,只會更快活。
“侑亭很委屈,她想把你當姐姐,可是你對他冷冰冰,你到底希望大家怎麼對待你,你才可以試著把他們當成家人?”厲平一個個替他們說項。
“我為什麼要把他們當成家人?”她抬高下巴問。
“為什麼不要?”
“為什麼要?”她反嘴。
“你身上流著方叔的血,而靜雰阿姨、侑亭是方叔的家人,所以他們是你的家人。”他像推數學公式似的,推出她必須把他們當成家人的理論。
他惹火她了,揮開身上的大浴巾,火大說:“你的家人會在你快死的時候,全家去旅行嗎?你的家人會在你被嘲笑、被欺負的時候不聞不問嗎?你的家人會偶爾出現,而每次出現的目的都是為了要離開你嗎?血緣關係,多好笑,這種關係,我寧可不要!”
也許是傷口在作祟,也許是溫和男人的指責讓她受不了,侑萱一口氣把委屈吼出來。這些話憋在胸口十幾年,她以為會憋上一輩子的,沒想到居然被厲平套出來。
她吼得他語頓。
“我……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事,他全然不知。
“是啊,你什麼都不清楚,憑什麼評論我孤僻,憑什麼指責我用冷漠回報別人的熱情?”
“所以……我給你機會,讓你把事情說清楚。”侑萱的話讓他瞬地明白,事情不似他知道的這麼單純。
她抬眉,觸到他溫柔眼神,第一次,她發現,溫柔也可以把人弄得很生氣。
“你清不清楚,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幹麼多費唇舌?”她的下巴上抬三十度。
“我弄清楚之後,就不會隨便評論你的脾氣,說不定還會站到你那一國,替你加油打氣。”他開出她要的好處。
“不必!”她口是心非,有個人可以站到自己這邊,的確很誘人,她已經當少數黨當得太久,很想那一天也能掌大權。
“說說看吧,我是個邏輯很強的人,不必讓你花太多口舌說明。”
說著,他從不知道從哪裡摸出棒棒糖遞給她,她盯著糖果,看著看著,有些心動……
那年,幼稚園隔壁新開一間糖果店,裡面有各式各樣造型、味道特殊的棒棒糖,許多小朋友的爸爸媽媽來接他們下課的時候,會順道帶他們進去,侑萱眼睜睜看著小朋友從糖果店出來,一手牽著爸爸或媽媽、一手拿著棒棒糖,炫耀似地舔著。
那時,她夢想著,有一天爸爸也會帶她進店裡,她要挑那個留著西瓜頭的妹妹糖……無奈的是,她的夢想最終成了空想,從沒有實現的一天。
於是,一根棒棒糖換到侑萱的故事、媽媽的故事、爸爸的故事,厲平從她清冷的敘述中慢慢懂得,為什麼這麼美麗的女孩會有這樣一雙憤怒的眼睛。
還能怪她?不,他於心不忍,人和小孩受過這樣的創傷,都很難放棄仇恨。
所有人都以為她在對付別人,其實她對付的是自己,她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母親,恨自己無法搶回父親,她覺得要是當年媽媽沒生下自己,或許會碰到愛她的男人,建立起幸福婚姻。
厲平嘆息,但他仍然希望侑萱能夠心平,因為不選擇放下,受最大折磨的人是她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