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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部分

戴寬容誠厚,而只會看到利厚易欺。朝廷之利,又並不屬於朝廷的監察之人,因此上下沆瀣一氣,損國利己,一無顧忌,也就不可杜絕……”

他只是謀士,不是宰相。密室私議之時,說話間便無甚顧忌,言語甚是直白。

趙王並不是不懂經世之道的人,也明白這些商人實力雖然不小,但是現在已經被他們先一步發現,只要加以制衡監督,這股潛勢力便不可能變質成可怕的反朝廷勢力。然而,身為帝王,看那滿牆紅點,心裡無論如何也是極不舒服。

“澤微,會不會是你太多慮了?官辦就算是不能長遠,總也可以暫時支撐一段時間。這期間,自然會有其他的商人應機而起,那些生意,最終總會有人搶著去做。”

陸澤微嘆息,伸手劃過整張地圖,指著那密密麻麻一時間數之不清的紅點:“陛下,這裡有半個趙國的商業力量,涉及各行各業,盤根錯節,其中有多少是和當地官員望族的利益緊緊相連。陛下,您可以有什麼合乎情理,師出有名的理由,將他們全部肅清抄滅,而不引發動盪和恐慌?”

趙王終於啞口無言。盧東籬和風勁節地這些隱事,他永遠不可能對天下宣佈。而要以莫須有地罪名,將涉及整個國家,各行各業,各大有影響力的商家全部摧毀,抄沒財物,必會造成人人自危。

他是皇帝,他可以用任何理由來毀滅這些商家。歷史上,也確實有過皇帝鼠目寸光,忌商人之富,無故抄沒打壓天下富商的先例。但是他卻不是那種蠢貨。

當所有商人都瘋狂變賣產業,隱藏財富,購買大量良田,以期棄商從耕,自保家族,從而引發大規模的土地兼併,以及大量的商戶夥計們失業造成的動盪,還有這些商家背後地勢力嚴重不滿,因此借這種動盪地種種發作可能,都令他投鼠忌器,無法妄為。

趙王怔怔望著地圖,良久,才喃喃嘆息:“好一個風勁節……好一個風勁節。”

他無限謂嘆,無限感慨。第一眼看去,風勁節地隱藏勢力一旦曝光出來,就毫無自保能力,根本可以隨意任憑君王處置。可當他真正想要掃平一切威脅時,才發現,原來,要毀滅風勁節生前所建立的勢力,會是如此代價慘重,如此矛盾困難。

若這些真全都是反賊逆黨,他拼著受多大損失,也要將他們全部肅清。偏偏他們多不過是些重情義地卑賤商人,大部份人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其中只有極少數人,才會為了恩義,冒天大幹系幫風勁節做那麼一點點違逆朝廷地事。

比如曲道遠準備救護盧東籬。比如當年盧家有難,蘇婉貞母子被所謂的民間俠士提前救走。

這一張網,風勁節只純用舊情維繫。商人從來重利,又哪裡會有誰真的傾心竭力,不計

拼死報效誰?所以這一張網,看著嚇人。作用卻不算是對風勁節地繼承人也一樣。

為君王者,難道可以因為猜忌不安,只為了毀滅這樣一張脆弱的網路,便貿然動手摧毀一切,平白讓自己的國家失去無數商業精英,平白讓百業凋零,人心慌亂?太過不值!

只是趙王終究放不開那點心中不快:“無論如何,這風勁節從容隨意間,便掌控瞭如許勢力。終不免叫人萬分感慨。”

陸澤微微笑:“陛下。風勁節哪裡是從容隨意。他用了多少心思來教導人才,處處施恩,積年累月,才積蓄起這樣一點人脈。而他這所謂的勢力,陛下要拿來收歸己用,卻不過是輕而易舉。”

趙王微微一怔。陸澤微復又笑道:“風勁節要用恩義來牽繫眾人。旁人肯不肯聽他的。願不願幫他,完全看別人記不記恩而已。可是陛下只要一道聖旨。又有誰敢不從呢?不管這些人出身何處,恩主何人,他們都是大趙國的子民,都是正經守法地生意人。他們必然會尊奉陛下,聽從陛下的諭令。所以風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