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弈徑直走到校長室門口,開啟門口的意見箱的時候還對著旁邊的監控揮了揮手,用口型說了句「早上好」。
剛要轉身走,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看備註是「媽」。
他皺了皺眉,沒動,直到鈴聲快結束通話的前一秒才按下接聽鍵,走到一邊低聲說:「母親。」
那邊安靜的落針可聞,應該是在辦公室。
江憶雲神經衰弱,辦公的時候不允許有任何噪音。
「我給你請了假,今天開始在你舅舅家住,在他家裡上課,不用來學校了。」女人聲音冷漠,沒留下任何轉圜餘地。
褚弈眼神暗了暗,聲音卻帶著笑意:「您費心了。」
「何餘不適合你,他從小的經歷也註定了他不會是一個優秀的oga。你和他在一起不會對公司有任何助力。」江憶雲說。
「我從小教育你,一個理智的alpha要學會審時度勢。我是oga,我的身體狀況不會允許我一直掌管公司,你是我的兒子,你的未來已經註定了,我希望你能明白。」
「你的實力我清楚,在醫院的那些檢查報告也只能騙騙唐博良和醫生,我是你母親,你的每一絲想法都在我的掌控之內,」江憶雲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慍怒,「不要做出任何違揹我的事情,我現在是在給你機會,不要讓我失望。」
褚弈攥著電話的指尖發白,母親長久以來的控制像一塊巨石,壓在心口,讓他喘息不得。
他終究沒表現出任何不滿,語氣平和地回應:「是,母親。」
電話那頭化作一片忙音,彷彿少年的未來,模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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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了,褚弈沒回來。
何餘以為他和校長談話呢,沒在意。
下課了,褚弈還沒回來。
何餘皺眉,轉身問辛濤他們。
辛濤翻了翻手機:「沒和我說。」
何餘乾脆給褚弈撥了個電話,那頭「嘟——」了兩聲之後一片忙音。
被結束通話了。
不對勁兒。
他開啟微信,發訊息。
何醉醉:哥你在哪兒呢?怎麼還沒回來?
何醉醉:你快回來我一人承受不來gif
那邊好半天才回復。
潛水鴨?:你就是何餘?
何餘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手機那頭不是褚弈。
臥槽不是被綁架了吧?!
潛水鴨?:我勸你儘早離開少爺,夫人的耐心並不是很好。
何餘:???
他一腦袋問號地拿著手機去找辛濤那幫人翻譯,四個腦袋湊到一起盯著何餘的手機螢幕。
「這語氣,是他媽的唐博良那孫子吧?」李勁航說。
「應該是,」辛濤眯了眯眼睛,跟何餘說,「不用擔心,我問問校長,應該是讓他媽接走了。」
「褚弈他媽?」何餘費解,「不是在歐洲嗎?」
「你倆的事兒鬧這麼大,她就是在非洲也得派人過來逮人啊,」辛濤一臉無奈,「誰讓你老公這麼高調,炫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不是全世界吧,」何餘撓頭,「不就在學校嗎。」
「這學校,」辛濤指了一圈,不無嘲諷地說,「一半以上的老師都是褚弈他媽的眼線,褚弈就是下課喝瓶水,他媽都得讓人查監控知道他喝的是什麼牌子的水。」
「超級變態。」李勁航心有餘悸。
「控制慾超出正常範圍,應該去看心理醫生。」程浩言推了推眼鏡,總結。
何餘一陣窒息。
單親家庭,母親還有這麼變態的控制慾,褚弈看似雲淡風輕的生活背後到底藏著多少無從發洩的憤怒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