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慚愧慚愧。」
「我將它掛在我的書房裡,這幾日,我越看越是佩服這靖靈散人的畫技。」
他想了想,繼續道,「筆觸細膩,且畫中有情,那山林看過去就像是活在畫中一般,我恍惚間好似感受到了山風吹拂,清冽好聞……」
「看久了當真有樹木搖搖擺擺,沙沙作響之勢。」
「妙哉妙哉。」
宋延年笑著接話,「因為這副畫有靈。」
周禮:「對對對,這話貼切,就是這樣。」
「真是可惜了,這靖靈散人去的太突然了,他的畫作也多損毀於前朝的紛爭中。」
周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惋惜這一派的畫技沒有流傳下來。
「我只能多看看這《春山訪客圖》了,能琢磨一點是一點。」
宋延年:「大人一定可以的。」
要是得到畫中那絲靈的認可,到時這周大人的畫技就能更進一層了。
周禮哈哈笑了起來。
「借你吉言了。」
……
外頭傳來咚咚咚的鼓鳴聲。
周禮側耳一聽,沖宋延年道。
「啊,這麼快就到散值時候了啊。」
「走嘍走嘍,散值了,有事明天再忙。」
「大人稍等。」宋延年叫住周禮。
他從抽屜裡拿了個小木盒出來,遞了過去。
周禮低頭看了一眼木盒,詫異道:「這是什麼?」
宋延年:「前幾日,我不是說了要給你家小丫頭做一副木刻的書籤嗎?這書籤昨日便做好了,方才在忙,差點都忘記這事了。」
「給!」他將木盒又往周禮面前一推。
周禮接過宋延年手中的小木盒,他開啟一看,裡頭一套十二副的書籤,片片木牌子打磨得光滑圓潤,最上首還雕刻了各個月份對應的鮮花。
九月的秋菊,十月的海棠……
每一朵都有自己獨特的氣質,浮雕的紋路用彩粉淡淡描寫,秋菊冷傲,海棠嬌艷……
「這是你做的?」
周禮真的詫異了。
宋延年點頭。
周禮稱讚,「這手藝絕了。」
宋延年:「玩笑之作罷了,小侄女應該會喜歡。」
周禮闔上木盒子,對宋延年拱手致謝。
「宋大人有心了,我替我家小丫頭謝謝你啦!」
宋延年輕笑,唇畔漾起好看的弧度:「是我多謝大人才對,這段時間跟著大人,我學到了很多呢。」
周禮低頭看手中的木盒,裡頭的木刻書籤華美精緻,就是放在店裡都是大家作品,不愁賣。
想不到這小宋大人還有這般手藝,難怪在這修復字畫一道上,入門上手的如此之快。
手藝人,就是心靜!
「走走走,今兒晚上去我家用膳。」
宋延年推辭:「不用了吧,太麻煩嫂夫人了。」
周禮板下臉:「要的,跟我還客氣!」
他揚了揚手中的木盒子,繼續道。
「你瞧我多爽快,你送我東西我都收下了,走走,我家裡也就是粗茶淡飯的隨便吃吃,你一個小子還吃不窮我的。」
「走啦走啦!」
宋延年:「……卻之不恭。」
……
兩人先畫了酉,這才走出了翰林府衙。
周禮左右看了看,他家的老奴還沒有過來,往日這時候該是來了啊。
宋延年看了他一眼。
咳咳!
周禮以手抵住口,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
心裡不住的埋怨這周伯,早不遲到晚不遲到,偏偏在他請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