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少爺,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王昌平悲憤,「能不難看嗎?」
「我後半宿都沒有睡好!」
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臥蠶,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肯定是醜了。
「也不知道是哪裡鑿木頭的聲音,叩叩叩個沒完沒了,從天黑鑿到天亮!」
銀扇莫名:「有嗎?我怎麼都沒有聽到。」
王昌平沒好氣:「當然有!」
「你睡得那般沉,怎麼會聽得到!」
他將頭轉向宋延年,誇張道。
「延年兄,你聽到沒,就是那鑿木頭的聲音,還有刨刀的聲音,說真的,聽多了那聲音,我覺得我這腦袋瓜都快被刨掉了。」
宋延年拿著噴壺的動作頓了頓,目光遊移了下。
「沒有呢。」
「你腦袋不清醒,做夢了吧!」
王昌平憤怒的拿摺扇敲了敲石桌,「肯定有!」
「我這腦袋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的。」
宋延年將噴灑擱到院子的角落裡,又去石盆處洗了洗手,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對了昌平兄,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一些公務還沒有忙活完,我先走了。」
王昌平擺手:「去吧去吧。」
待人走沒了,他拿起石桌上的肉包子重重的咬了一口。
別讓他抓到這是什麼聲音。
居然吵了他大半宿!
要是讓他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他非得讓這個人知道,什麼叫做關公斗李逵,開門不客氣!
……
第207章 (捉蟲)
朝看水東流,暮看日西墜。
時光荏苒,在人們不知不覺中,又過了一年的花開與花謝。
這日,東湖州城署衙。
王昌平將案桌上的公文收攏後,倏忽的抬頭,問道。
「大人,上個月咱們收到京城裡的公文,陛下召你進京述職,你怎麼還沒有出發?」
他遲疑了下,著急的問道。
「你……你該不會是忘記這件事了吧!」
宋延年從案桌上抬頭,瞥了他一眼,擱下手中的紫竹狼毫,無奈道。
「師爺,我沒忘。」
「不過,我瞧你這副神情,倒像是師爺你忘記了。」
王昌平做出一副慚愧的神情,「事多,事忙,難免便疏忽了你。」
宋延年:……
「起開起開。」
王昌平哈哈笑了起來。
宋延年越過王昌平往外走,半路上停下腳步,轉頭交代道。
「對了,我準備出發去京城了,我不在的這幾天,署衙裡的事,還有我爹孃那兒,就都拜託你了。」
「唔,你有要買的東西嗎?
「我從雲京帶回來。」
王昌平擺手,「去吧去吧。」
「我沒有啥要買的,該有的東西咱們東湖州城也有,不比京城的差,你早點回來就行。」
「署衙裡活這麼多,就我一個人怎麼成。」
宋延年不贊同了。
「瞎說!」
「哪裡才你一個人了,不是還有杜平鶴杜師爺嘛!」
杜平鶴處理完周辭起的事情,可一直都是在東湖州城的署衙幫忙,說起來,這還算是升官了呢。
王昌平振振有詞:「怎麼就不是我一個人了!」
「他是鬼,我是人,我們倆不一樣。」
「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嘛!」
宋延年:……
「走了走了,不和你瞎侃。」
他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