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打車趕來的人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車費超了,能不能報啊?”那是一對情侶,其中的男人說。
明溪冷著臉把錢轉過去,現在人終於夠了。
原相離一個人,帶著四個保鏢,再加上這對情侶,總算湊到了二十人。
【主任】:時間快到了,把他們都帶上來
【主任】:這點事都做不好,廢物東西
【明溪】:好的:)
明溪面無表情,攥緊拳頭,催剩下的人上山。
為什麼不多安排點人,直接把他們全部打暈,再扛上去?在這個組織,他看不到絲毫未來。
姜予安帶著攝像機,還有提前備好的東西,拾級而上,獨自在山中穿行。
今夜無星無月,天黑之後,山中一片漆黑。姜予安沒有開燈,從林中出來之後,他對這個世界的感知更加清晰,眼睛對色彩的感應十分敏銳,能捕捉到夜色中幽微的不同,準確無誤避開亂石灌木。
已經能看到古寺的輪廓了。
寺門開了一半,隱隱綽綽,能看到神像底座。
寺外有一排雕像,形態各異,此刻垂著眼睛,有幾分安詳姿態。遠看像石雕,近看,姜予安才發現,這些都是泥像。
泥塑本就不太容易儲存,更何況是露天放置,但這些雕像做工精湛,形神具備,連指爪這樣的細節也處理得一絲不苟,如同活物。
手中的錄影機沙沙作響,電流音、雜音交織,螢幕亮起。這款裝置是幾年前的老機,有不少短板,比如顯示屏解析度不高,想看高畫質錄影,必須把檔案匯出來。
此時,螢幕閃爍著黑白畫面,一點點有了顏色,畫面瘋狂倒帶,停在人文樓頂上——
從視角看,顯然是俯拍。首先是樓下的圍觀人群,隨後視野飛快下降。
顯然,拍攝主體已經墜樓,然後鏡頭一轉,畫面變成七樓的空調外機,停止下墜,成功自救。
這一段畫面結束,接下來是姜予安進入停屍間,石像生出肉芽,頭顱慢慢長全。
他開啟家門,姜千瀾在門後等他。
去原家尋找姜千瀾的頭顱,水池裡的陰影。
……
以及今晚上山,他在林中所見的一切,原主被掩埋、大黃畸變的姿態,一一被攝像機記錄下來。
姜予安所見所聞都變成錄影,存在攝像機中,他的雙眼就是鏡頭,每一幀都穩定而清晰。
早在他觸碰到相機的那一刻,就有種詭異的感覺,使用起來過分流暢,操作流程瞭然於胸。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這種聯絡具體會帶來什麼。從他來到這個世界,所見所聞,凡是與“詭異”相關的一切,都變成畫面,存在攝像機裡。
發現這一點後,姜予安關於拍攝電影一事,終於有了清晰的構想。等他回去之後,就可以著手準備,整理情節之後,剪輯攝像機中的影像片段即可。
冷風從林中穿過,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古寺之外的雕像無聲無息睜開眼睛,看向臺階盡頭的人。
姜予安看著硃紅的外牆,不知何時下起小雨,牆壁被雨浸溼,殷殷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