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阿嶷還抱怨過,每回要帶小七出謝府,都要費上一番功夫才成。
卓妃含糊其辭,“遂平縣主三朝時,我大嫂也去了。七**送大嫂至馬車前,阿顯恰巧在車中安坐,就這麼著,驚鴻一瞥,從此難忘。”
遼王笑道:“原來如此。阿晨起來吧,你還是多下力氣,為他好生尋訪平民之家好容顏女子。阿顯年紀輕,沒見過幾位傾世美女,待到見的多了,心思自會不同。”
卓妃面帶哀求,“殿下!”阿顯豈是見異思遷之人?遼王笑著扶起她,“若阿顯執了意,非小七不娶,卓家上門提親也可。切記,提親要靜悄悄的,只許跟謝尋提。”謝尋能答應你們才怪了。謝尋這人,看著好似飄飄欲仙,其實精明強幹。小七嫁卓家有什麼好處,跟皇家攀上轉折親?謝家有阿嶷,哪會貪圖這個。聯姻外戚,實在不是明智之選。
卓妃大喜,“多謝殿□恤!殿下放心,卓家定會依禮求娶,若實在求而不得,也並不敢有抱怨之心。”跟謝尋提就跟謝尋提,有什麼不一樣?這兒女親事麼,總要做父親的應允了,方才使得。
遼王笑道“依禮求娶,甚好甚好。”卓晨素有分寸,可真遇到親弟弟的終身大事,一樣也是犯糊塗。這便是所謂的關心則亂麼,阿晨,旁的我都不理,卓家果然依禮求娶,那也罷了。要知道,卓家求懇,謝家不一定答允。
卓妃便和遼王說起宮中之事,皇后處如何,梁貴妃處如何,說的井井有條。皇后是嫡母,梁貴妃是生母,都要敬著。皇后如今大病初瘥,精神一日好似一日,“照這麼看,皇后快要重掌宮務了。”卓妃輕描淡寫的說道。皇后畢竟嫡妻,若她身子大好了,梁貴妃便要交還權柄。
遼王不以為意。誰掌宮務,無關大局。橫豎後宮不許干涉朝政,要威風她只能在後宮中威風,管不到朝堂。“皇后是一日好似一日。”遼王神色黯然,“父親的身子,卻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有油盡燈枯之勢。
卓妃心中一緊,忙道:“我前日過去請安,父親臉色雖蒼白,精神似還好。”遼王沉默片刻,吩咐道:“父親似是喜歡小女孩兒,你明日進宮,帶霞兒一起去。”遼王幼女棲霞郡主,系卓妃嫡出,小名霞兒。
卓妃自然唯唯答應。遼王握住她的手,溫和說道:“阿晨,辛苦你了。”以前辛苦,以後會更辛苦。若父親真的不在了,後宮中有徐皇后、梁貴妃,再加上靜孝真人,每人都是婆婆,每人都要敬著,日常相處,定會艱難。
卓妃溫柔笑著,“有殿下愛護我,一點也不辛苦。”遼王微笑,攜著卓妃一同就寢,“阿晨,兩名嫡子太少,咱們再生個兒子。”卓妃柔順答應著,共赴羅幃。
次日,卓妃使人送信給大嫂魯氏,“可出面為黃、謝兩家作伐。”要請什麼人跟謝尋提親,還要再細細琢磨。謝六**的親事,卻是拖不得。六**一日不定親,七**也不能定親。
“十一月二十九,是小七的生辰。”含山郡主府,謝四爺閒閒坐著,眼光淡淡掃過面前的棠年、流年、丫丫三人,“雖然不是整生日,也是及笄之年,不同尋常。”
流年嘻嘻笑,“爹爹太客氣了,要給我過生日呢。我過生日不用太隆重,吃碗長壽麵就行了。”當然了,如果有送壽禮的,卻之不恭,多多益善。
棠年悄悄看了眼丫丫。小七過生日,肯定得回謝家操辦,爹爹這是催咱們回去呢。丫丫,咱們回不回?要說起來住這兒咱們是自在,可爹爹不自在呀。還有祖父祖母,嘴上雖不說,心裡哪有不想的。
丫丫笑盈盈的,不說話。謝四爺微笑看著她,“丫丫,昨天你大嫂嫂在萱暉堂陪老太太,隨口說了一句,‘老人家麼,不就是盼著兒孫繞膝,都在跟前服侍孝敬。’老太太卻搖了頭。丫丫,你猜老太太說了什麼。”
“老太太必定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