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
一個溫柔而有磁性的聲音叫住了我。
迎著午後的驕陽,我看向遠處朝我走來的人。
“Fiona?”我驚訝。
她還沒回新加坡?
Fiona看向我,我下意識地側轉臉龐。
她扶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語:“陸星,你被周董惹哭了?”
她的直接更讓我無地自容。
“……不是。”我的辯解蒼白而無力。
她用力攬了攬我的肩膀說:“走,陪我坐坐。”
在Fiona的車上,她開啟車載音響,放著舒緩的古典音樂,我聽了會兒,感覺心情似乎平靜了下來。
Fiona淡笑一下,溫柔地說:“陸星,我們是朋友吧?”
我愣怔。隨後點頭。
“你現在想不想聽聽老闆的故事?”她問我。
我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Fiona剝開我臉上的髮絲,撩過我的耳畔,她的手指沿著我的耳廓撫摸了一下我的耳朵。
“周董是很有魅力的是不是?他的長相,他的言談,會讓很多女生怦然心動的,更何況,他還有富可敵國的財富。”Fiona的眼眸折射著光,變得溼潤而又晶瑩。
此刻,一道光線從車頂的天窗的縫隙射下來,形成了丁達爾效應。
光線讓她的面容變得兼具母性和女性的柔美。
她像個過來人那樣對我娓娓訴說:“周董其實是很晚開竅的那種男生。他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年輕時遇見的那個,那時候,他玩極限運動,在北海道的雪場遇見了那個女孩,就是你見過的那個。”
Fiona抿了一下嘴唇:“他剛從國外回來,為了和女孩多在一起,他申請隨隊集訓了一陣子。大概有一年吧,那一年他不管家族的生意,就是專心練習滑雪。也是痴情的男人。”
“可那個女孩後來死了?”
“出了滑雪事故,那是很後來的事了。”Fiona說,“你相信嗎,在周董有心接近女孩的一年裡,女孩從沒有主動回應過周董的喜歡。後來,他結束了短暫的滑雪生涯,要回公司繼承生意之前,他對女生表白了。而女孩說,她的夢想是拿奧運金牌,不想因為戀愛而分心耽誤自己的事業。”
“所以,女孩也是喜歡他的?”
“應該是吧。”Fiona微微嘆息。
“啊——”我聽到這裡,幾乎能猜到後面的事了。
Fiona說:“又過了兩年,有一次在訓練的時候,她摔斷了腰椎,送醫不治,才二十二歲就香消玉殞了。周董一直惦記著她,足有十年之久,你上次看到的超度法事正是他對那段往事的徹底告別。”
說到這裡,Fiona打了個岔,摸了一下我的側臉:“你說,人的審美是不是有一致性的。”
“嗯?”我愣了一下,再看向Fiona的眼睛時,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生活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Fiona幽幽地說。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好像原諒了周董把我氣哭的事。
至於富可敵國的人依然會受情傷,依然會有用錢買不來的感情,依然會有彌補不了的遺憾……
我咬著嘴唇,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有些激動地握住Fiona的手:“可我聽說……”
正當滿腹疑惑遊移在唇齒間,Fiona接著我的話說了下去。
她淡然一笑:“聽說他有個女兒?”
我呆呆看著Fiona點了點頭。
“這次我過來,就是負責把孩子接過來,完成一切的交接手續。之前一直在上海尋找私人教育機構,希望能銜接上週董女兒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