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如此不遺餘力地對她好,為她傾盡心力?
沈硯的眉宇輕輕蹙起,眼中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他低聲道:“顧清語,你可以生我的氣,你也可以怨我,但你不能懷疑我對你的真心。”
顧清語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你說你是真心,周檀紹也說他是真心,你們都說是真心對我,可為何……我還是得不到我想要的安寧呢?”
“你後悔了,是嗎?你後悔進宮了嗎?”
“也許吧。”
顧清語深吸一口氣:“我現在心裡一團亂,聽不懂你那些長遠打算的大道理。我只知道,你把我一個人晾在了永安侯府的大門外,你讓我一人慌亂無助,惶恐不安……”
沈硯未待她言盡,動作突兀而堅決,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箍住,彷彿要將所有的歉意與溫情都融進這擁抱之中,他低聲道:“清語,你是這世上我唯一在乎的。我對你從未有過私心,若周檀紹昔日能如今朝般珍視於你,我也不會讓你離開侯府。他錯過了你,失去了你。這代價,他必當償還。”
顧清語心思沉沉,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漫無目的地投向了角落,那裡有幾縷雜草孤零零地搖曳,顯得格外落寞。此刻,她的身體是僵硬的,人是麻木的。
她的眼前和心裡,彷彿都被包裹在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陰霾之中……
沈硯見她久久未語,聲音愈發柔和:“相信我,我想給你的,一直都是這世間最好的。”
顧清語輕輕一笑,惆悵開口:“什麼才是最好的?你們個個都這麼會算計……如果你還是沈家大少爺,守著一方家業,富貴滿門,金銀財寶堆積如山……那時的你,是否還會視我為珍寶?你會珍惜一個天生註定,低人一等的庶女嗎?”
沈硯聞言緩緩鬆開雙手,本想低頭去看她的眼睛,卻不料,映入眼簾的,是她滿頰晶瑩的淚光。
她溼漉漉的眼睛,簡直比利刃更能剜痛他的心,令他一時之間呼吸凝滯,手足無措,只覺滿心皆是慌亂。
“清語……”
顧清語輕輕搖頭,已經不想聽他再說下去了:“沈硯,我累了,我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