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這男子的臉上初時帶著無比的欣喜,只是在看到洛北的時候那一絲欣喜卻是飛速的凝固。
“我,我那呂建峰老弟,嘆,你且隨我來。”
中年男人微微嘆息聲,隨即拉著洛北朝著宅內而去,他的腳步極快,洛北還能夠感覺這男子拉著他的手竟在顫抖。
這宅子極大,中年男子拉著洛北左轉右轉,也不知道經過多少迴廊,更不知道穿過多少廳子,終於來到一處小山坡之上。
這兒四面凌空,若是有人接近怕是數百米外就會毫無掩藏。
“我那呂建峰老弟是否已經去了。”
中年男子嘆息一聲再次詢問道,問出這話的時候洛北能夠感覺到男子的悲哀,那卻是沒有半點虛假的痛楚。
“師傅,的確已經去了。”
洛北恭敬的開口,此時他猶不能肯定肖不平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他甚至不能肯定眼前的男子是肖不平,只不過,基本的禮儀他卻還是要做的。
“無為峰下采桑娘,一點紅玉傾國城,你師傅想來跟你說過這事情吧,當年我和呂建峰兄弟年少輕狂,卻是為了紅玉在無為峰下結廬而居十三年,可惜,後來紅玉既沒選擇我,也沒選擇你師傅。
便在紅玉嫁人後,我和你師傅鬱結於胸,對戰了三天三夜,兵器,拳腳都比過,結果不分輸贏,然後我們比酒,飲了五天五夜,結果依舊沒分出輸贏,卻是醉燻的時候一把火燒掉了別人的酒館,然後我和你師傅約定三十年後再比一場,可惜,三十年後他已經是七煞峰的門主,而我,也已經俗事纏身。”
中年男子緩緩的開口,說到這裡的時候看著洛北露出一絲笑容,“現在,你可以相信我是肖不平了吧。”
他所言的事情整個世上怕是僅有呂建峰和他知曉,尤其是三十年比武的約定,這約定既沒有旁人聽到,也沒有成為事實,所以,普天之下唯有他們二人知曉曾有過這麼一個約定。
“洛北拜見師叔。”
話說到這裡,便是心中對於肖不平再有多少疑惑,洛北也不得不大禮參拜。
“師叔,這老小子到死都要佔便宜,明明我比他大。”
肖不平,轉身,背對著洛北淡然開口,他的語氣極為平淡,目光似乎也在觀賞他自己大宅的風景,但是洛北卻敏銳的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一絲淡淡傷感,風中似乎有微微的溼潤。
“你師傅是如何死的。”
肖不平繼續開口,他的身影巍然不動,依舊是背對著洛北,問出這話的時候似乎極為隨意,只是,洛北亦是能夠感覺到他的手指微微一顫。
洛北無聲的嘆息,然後將帝國和七煞峰之間的事情緩緩道來,包括印加帝國餘孽也不曾有絲毫隱瞞。
“妖獸,妖獸,可笑,潤諾的心思何嘗在妖獸上,京都,帝國,潤家。”
肖不平冷笑起來,他的手微微一揚,一物被他朝著洛北拋來,那是一塊很小巧的東西,洛北幾乎是下意識的接住,入目卻是一塊玉佩。
“這是當年呂建峰兄弟交於我的,他說這是鑰匙,現在我還給你,七煞峰能不能再現便要看你的,我怕是幫不了你什麼。”
肖不平的聲音突然間冷下來,洛北有點奇怪的看著這個男人。
威風下,這個男人轉過身,他的臉色極為僵硬。
“回去西南之地吧,那裡才是七煞峰的所在,或者,去印加帝國廢墟吧,記住,你不死,七煞峰就還在。”
淡然的話語,肖不平突然間再不理會洛北,大步的朝著山坡下而去。
不一會,兩個護衛上來山坡,便要領著洛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