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的步伐,速度不慢,但也很平穩。
走到一半的地方,謝昀勒住了馬調轉了方向。
羅紈之順著謝昀看的方向。
東邊有一線白,像是被點燃的紙,漸漸騰起耀眼的紅光。
不多會,像是有個無形的巨人,掄起了重錘,敲出了萬丈金光。
沒有重簷疊瓦、深深院牆阻擋,一望無際的天地間,一輪紅日冉冉升起。
它比羅紈之任何時候看見的都要巨大、燦亮,也更美麗壯闊。
一種無法抗拒的宏偉讓她歎為觀止。
“是否美極?”謝昀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極美。”羅紈之喃喃回應,忽而又想起謝昀說要送她的“不值錢”的禮物。
難道是指這烈陽?
這……當然不值錢,因為誰能用金銀去衡量這天地僅有、獨一無一的珍寶價值幾何?
“二郎?”羅紈之抬頭不解,謝昀深幽眸光被迎面的曦光照亮,好似燎出了熾熱的火焰。
羅紈之的心猛得一跳。
“叫我的字。”
謝昀的聲線猶如細絲,輕輕柔柔探出,輕而易舉操控住女郎不由自主啟開紅唇,吐出兩個字,“……既明?”
謝昀眉宇軒軒,燦若霞舉。
他好似天生就該沐浴在陽光之下,引人矚目,讓人沉淪。
即便羅紈之再遲鈍,也感受到此刻的謝二郎在她面前有些不一樣,只是一揚眸一彎唇,就讓她口乾舌燥。
更何況他的手正扶在她的後頸,指腹摩挲在她脆弱而敏感的脖頸,別有用心地徘徊,試探。
此情此景已經烘托到這個份上,謝二郎卻不吻她,倒像是在逗弄她。
羅紈之雖然被撩得心頭麻麻癢癢的,但也生出了羞惱。
為何連這樣的事謝二郎都能從容不迫,反而讓她好似急色鬼投胎,被他隨意撩撥幾下,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她用手推著謝昀的腰,扭頭就道:“我要回去了。”
謝昀卻用手扭過她的腦袋,低頭用力吻住她。
“唔。”
灼熱的陽光自身後溫暖照耀,而她的身前有著更灼燙的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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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溪橋外,商賈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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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來自各地的稀罕物,也有優質的胭脂水粉供居住在貴裡的女郎娘子們挑選。
成海王府的犢車一停下就吸引了脂粉鋪、金玉鋪還有布料鋪的堂倌注意,個個迫不及待迎在門口。
成海王側妃雖出身不好,但意外的受寵是有目共睹的,每次來必不會空手而歸。
皇室都有特供,但哪能比得上親自挑選的樂趣。
車門開啟,先出來的是成海王,只見他站在下面等了會,裡頭才磨磨蹭蹭出來一位梳垂梢高髻、戴九華金步搖的女郎,她提起裙襬,從成海王伸出的手臂旁邊一躍而下,那身大袖翩翩的雜裾垂髾服像是蝴蝶的花翅膀撲騰了下。
周圍看客都看直了眼,心裡暗道:卑賤庶民果然粗俗,不能與高門貴女相提並論。
等站穩後,那女郎環顧左右,柳眉顰起,明顯不耐煩。
成海王收回手,面色亦不好,但還是轉頭跟女郎說話。
“不是說王府悶,帶你出來又不高興?”
“王爺忙碌,大可不必陪我。”
皇甫倓冷笑一下,她不是不喜歡出門,是不喜歡他在旁邊。
他拉住就要邁步的齊嫻,“你要是不願意逛,我們現在就回去,反正有的是消磨時光的方式……”
下流!
齊嫻臉色忽白忽紅:“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