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宛卿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臉色蒼白一片。
楚安瀾聲音戛然而止。
葉宛卿蒼白雙唇微動,艱難出聲:“淮北殷虛縣?”
“是啊。”楚安瀾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你不喜歡我說的那些東西麼?”
“我……”
葉宛卿嘴唇動了動,半晌卻說不出一個多餘的字來。
楚嫣容察覺到女兒不對:“宛卿,可是身子不適?若是難受,我讓人傳太醫來。”
葉宛卿搖頭。
日頭很大,她卻彷彿置身於冰窟之中,渾身冷得厲害。
殷虛!
又是殷虛!
難道,這一世的楚安瀾,也逃不開殞命殷虛的宿命麼?
為什麼?
葉宛卿手指掐入掌心,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正常:“殷虛縣,世子非去不可麼?”
問起這個,楚安瀾嘴角就壓了下來。
他語氣懨懨:“陸繼廉前幾日奉太子之命去欽天監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南邊恐要洪發。
欽天監從堪輿圖上指了幾座湖,今日,皇上召見宗室子弟,抽籤選址,讓我們去巡山排險,當做入朝前的歷練。
我倒黴,抽到最遠的殷虛縣,我才十七歲啊……”
葉宛卿呼吸滯住。
那麼多座山可供選擇,偏偏,楚安瀾還是抽中了殷虛縣?
果然,是天命。
葉宛卿雙手垂在寬大的衣袖之下,緊緊握成拳:“殷虛縣路途遙遠,世子可否同皇上說說,換個年長些的官員去?”
“換不了吧?”楚安瀾回她:“聖旨都宣了。”
葉宛卿沉默。
皇命確實難違,但,她必須一試。
她看向楚安瀾:“我這便折回去找皇上,求他換個年長且有經驗的人去殷虛縣,勞世子同我走一趟。”
“算了,不換了。”楚安瀾豁達道:“正好,先前有個騙子騙我,說殷虛縣有蛟化龍。
待我親自去看一眼,回來揍他才更理直氣壯。”
葉宛卿渾身僵住。
楚安瀾看了眼遠處的宗室子弟們:“好了,我該走了,提前祝你們中秋喜樂!”
說完,意氣風發地離開。
楚安瀾……
葉宛卿想叫住他,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急紅了眼。
眼見著,宗室子弟們將楚安瀾圍住,不知說了什麼,陣陣歡笑聲隨風傳來。
馬車內。
楚嫣容側眸看著一言不發,心事重重垂著頭的女兒:“宛卿,你有何心事?”
葉宛卿抬起頭,露出一雙通紅眸子:“母親。”
楚嫣容心下一驚:“你……”
強行忍了許久,葉宛卿聲音啞得不像話:“母親,楚安瀾不能去殷虛縣。”
楚嫣容訝異。
有什麼東西,自她腦海中一晃而過。
莫非,又是夢?
楚嫣容不太確定,故而,試探著問:“安瀾他……會在殷虛縣出事麼?”
葉宛卿眼中噙著水光:“殷虛縣要遇難。”
“怎麼會?!”
楚嫣容後背發涼。
葉宛卿眼眶又紅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