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雕刻手中的木頭,一邊等我的。
比起十三,他更像是一個機器,我下達什麼命令,他便執行。
若我不吭聲,他便如同木樁子一般,呆愣愣地杵在那裡了。
面上不顯,心中不免嘆息,白老頭還真會給我找人!
南瑾瑜將南榮軒安置在皇宮中,一處僻靜的院落。
一排排紅的宮牆,將這個小院落堵得結結實實,這個清冷的小院子,老老實實得四四方方的被框定在這一方面天地中。
看守這個小院落的內侍,開啟了門上沉重的鐵索。
撐著油紙傘,我踩著滿地被雨水打落的槐花,緩緩步入其間。
南榮軒一身湛藍錦衣,烏髮束冠,簪一隻白玉,長身玉立,站在雨幕中,一顆繁茂的槐花樹下,仰著頭看著攀在宮牆上的一株開得正好的鳶尾。
我走近他身畔,將油紙傘罩在他頭頂,“自有院中槐花燦,何須牆頭羨鳶尾?”
聞言,南榮軒收回視線,與我對視,“丞相大人竟敢隻身前來見本王,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嗎?”
他眸中寒光,夾著一抹殺意轉瞬而逝!
我展顏一笑,語氣不鹹不淡地道:“鎮西王是第一天認識我東方蕪嗎?”
南榮軒聽罷,憤而轉頭,不再看我。
他在用行動告訴我,他鎮西王對我東方蕪不屑一顧。
我收斂了笑容,勾起唇角,“你大概是忘了,我便發發善心,提醒提醒你,早在三年前,你與你的母親蘇氏,已然被貶為庶人!”
我面上浮現的那一抹笑意,毫無溫度!
南榮軒聞言,怒瞪了我一眼,隨即揚天大笑起來。
我靜靜地站在他身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得狂肆,待他笑夠了,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怒道:“所以,你是專程來嘲笑我的?”
我的目光緊鎖他的眸子,語氣淡得就彷彿在與他談論今日的天氣,“不是!”
“呵!”
南榮軒明顯不信,畢竟,我東方蕪跟他南榮軒,除了仇怨,還有能有什麼?
他嗤笑了一聲,白我一眼,挺直了身子,轉過身背對著我。
這是他在我面前,維護他最後保留的,一絲驕傲!
踩著落滿一地的槐花,我緩緩走到他眼前,一把打傘罩在我們兩人頭頂,他見我如此,眼中的厭惡更甚。
我雲淡風輕道:“說起來,往日你與我之間並無仇怨,你如此恨我,無非是因為我幫南瑾瑜奪了皇位!想我東方蕪,一介草民翻身做了丞相,世人笑我,恐多過你吧!以五十五笑百步,我何樂而為?”
話音落下,南榮軒忽而轉身,怒目圓睜,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