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遇到難纏的女客,只要派玉蝶兒這個花叢老手出去應戰,幾句甜言蜜語下來就把女客哄得服服帖帖。
“那個,那女客已經氣走了,現在他正和玉公子在貴賓房吵……”小紅不安地看了我一眼,道。
“呃?”我愣了愣,安遠兮和玉蝶兒吵什麼?自從玉蝶兒來了鋪子,雖然安遠兮有時候也表現出看不慣玉蝶兒哄女客的伎倆,倒也沒有與他有過正面衝突。我站了起來,轉出我辦公的內室,向貴賓房走去,那是提供給有身份的客人呆的小廂,還未走近,就聽到玉蝶兒隱含怒氣的聲間從廂內傳來:“我怎麼不知羞恥了?我也是想給繡莊拉生意!”
“我們繡莊不接青樓女子的生意!”安遠兮也怒氣衝衝地道,“我們是做正經生意的,總是出入青樓,會降低我們繡莊的身價……”
“你這個迂腐書生……”聽聲音就知道玉蝶兒被氣壞了。我拉開門,沉著臉看著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兩個人,低聲怒道:“吵什麼?有什麼不能好好說,你們兩個吵成這樣,讓其他員工看到成什麼樣子?”
“花花……”玉蝶兒衝到我面前,委屈地道,“這書生太迂腐了,我今天接了一單生意,他幾句話就把人家的客人罵走了。”
“葉姑娘,我們繡莊現在的口碑很好,如果讓那些大戶人家知道自己穿的綢緞,青樓的姑娘也一樣穿得起,會影響繡莊的聲譽的。”安遠兮毫不賣賬,看到玉蝶兒親暱地湊到我身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青樓女子怎麼了?上門就是客人。”玉蝶兒臉上浮出一聲怪笑,“我們錦繡莊京城總店,還不是一樣接青樓的生意,當初豔名大熾的倚紅樓豔妓卡門姑娘,登臺的舞衣還是京城總店縫製的呢……”
說著,眼睛向我瞟過來,得意地一笑,我氣結地瞪他一眼,卻聽到安遠兮嫌惡地道:“京城總店給那不知廉恥的豔妓卡門製作如此傷風敗俗的服飾,簡直是自砸招牌、自毀聲譽,我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在滄都分店裡!”
我拉長了臉,牙咬得“吱吱”作響,安遠兮啊安遠兮,我招你惹你了?還想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不成?玉蝶兒聽了安遠兮憤憤的語氣,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這傢伙,故意惹安遠兮罵我,好讓我收拾他?兩個都不是好東西!
我沉著臉,寒聲道:“你們兩個到我的房間來。”說著轉身向我的辦公室走去,我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多半是玉蝶兒接了青樓姑娘的生意,安遠兮那個迂腐書生堅決不同意,還把客人氣跑了。
他們兩個都面色難看地進來。我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面色不善地道:“你們兩個,一個是總管,一個是掌櫃,在其他夥計面前吵得這麼難看,存心讓人笑話是不是?”
兩個人雖然還是氣哼哼的,卻也知道理虧,一句話也不說。我緩了緩語氣:“安總管,不管客人是什麼身份,只要他踏進我們綿繡莊的大門,他就是我們的客人,我一再跟你們強調‘顧客就是玉帝’,我們的服務理念是‘微笑服務’,你倒好,堂堂一個總管,帶頭把客人氣跑了,你自己都不能做表率,讓其他的夥計怎麼看?怎麼想?”
安遠兮臉色難看得嚇人,玉蝶兒得意洋洋地輕哼道:“就是,也不想別人接生意有多麼辛苦……”
“你閉嘴!”我轉過臉喝斥他,“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花花……”玉蝶兒苦著臉。我看了安遠兮一眼:“安總管說的也沒有錯,若是讓豪門富戶知道青樓女子跟他們一樣穿著咱們錦繡莊的衣服,肯定會心裡不舒服。”
玉蝶兒和安遠兮都怔了怔,兩人大概都沒想到我居然會贊同安遠兮的觀點,我皺著眉,沉吟道:“但是顧客上了門,我們也不能把人家往外趕。玉蝶兒,你查一查我們的客人資料,把滄都城最顯貴的幾位選出來,去打幾塊鑄有錦繡莊字樣的金牌,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