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微顯蒼老,面容卻如中年人般的長袍人露面,不是玄陰教的太上長老林無殤,又是何人?
在夏晨曦震驚不解的注視下,林無殤拱手:“見過單掌鏡使,老夫此來,是為幾個不肖後輩向夏姑娘請罪!”
單偵目光沉凝,哦了一聲:“願聞其詳!”
林無殤弓身向夏晨曦拜下:“夏姑娘,你我各為其主,本來各出手段亦是尋常,只是阮氏兄弟不顧江湖道義,當真是死有餘辜!”
將自己的放任一筆帶過,林無殤又望向楚楓,面露敬佩之色:“所幸有這位楚小兄弟挺身而出,才沒有釀成憾事,如今他被單掌鏡使誤會,老夫又豈能袖手旁觀?”
“好生無恥!”
夏晨曦凝視著他,臉上滿是怒意。
這老奸巨猾的傢伙,居然如此擅於把握機會,趁此來行逼迫之舉。
那日在湖中,由於楚楓的易容被烈日焚城毀去,落入林無殤眼中時,還真就是自己的本貌。
所以林無殤並不知道兩人互換的事情,在他看來,楚楓英雄救美,贏得了夏晨曦的芳心,此時有天鏡司在場,再痛下殺手已經變得不可能。
但單偵要為難楚楓,他如果能出來說和,正好讓夏晨曦承諾既往不咎,習武之人最重承諾,夏晨曦更是性情高傲,只要此時答應了他,日後絕不會反悔。
“老不死的,想這麼輕輕鬆鬆過關,做夢!”
夏晨曦怒火萬丈,就要出手。
她忌憚的是高手如雲,深不可測的天鏡司,你區區一個沒落的玄陰教,也敢來捋姑娘的虎鬚?作死吧!
“你儘管答應他,此仇由我來報!”
然而這一刻,卻換成楚楓來握住夏晨曦的手,傳音聲起。
玄陰教偷襲圍殺倒也罷了,阮氏兄弟獸性大發,林無殤予以縱容,此仇絕不可能不報。
但不用急於一時,甚至不能急於一時。
因為玄陰教究其根本,也不過是齊王手中的一枚棋子,夏晨曦和它死磕,只會引發這昔日的地品宗門決死反撲,到那時親者痛仇者快,又有何意義。
打蛇打七寸!
一旦出手,就要永絕後患!
“我聽你的!”
夏晨曦放下心來,反握住楚楓冰涼的手掌。
這個男人終於從劇變的打擊中走出,恢復到往日的心智水準,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但夏晨曦心中卻感受不到多少欣慰,滿是悲傷與難過。
因為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東海之約,付之流水,她和楚楓的未來,恐怕終究……
“寧負流年不負卿,易改川容難改情!”
正當夏晨曦患得患失,心情複雜到極致的時候,楚楓的聲音傳來:“若世間容得,我們安然度之,若世間不容,就塞上牛羊!”
夏晨曦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眼中泛出脈脈柔情,對著林無殤頷首道:“這件事,我不會告訴殿下,你們也別再出現在我眼前!”
“定退避三舍!”
林無殤聞言滿意地躬身,身形稍一閃爍,毫不遲疑地離去。
而另一邊,單偵已經找不到藉口。
如果楚楓真的救過夏晨曦,那麼清蘿公主都會出面保他,自己還真不能輕舉妄動。
但雖聽不到傳音,但兩人的柔情蜜意簡直毫無掩飾,單偵眼角一抽,竟是不可遏止地浮現出一抹嫉妒來。
不錯,是嫉妒。
夏晨曦這朵皇室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惦記的金花,竟然看上了青州之地,小門小戶的楚楓?
簡直不可思議!
楚楓敏銳地察覺到單偵的妒火與敵意。
換成以往,或許會很得意,但這一刻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