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數量如此多的鯊魚硬碰硬。
長孫燾迅速驅使它上了岸,可筏子哪有鯊魚遊的快?幾個眨眼間,鯊魚已離筏子僅有數丈遠。
“投索!”長孫燾當機立斷,吩咐屬下把繩索投過來。
長孫燾躍下馬背,接住繩索振臂一拉,筏子快速朝岸邊靠近。
可是中毒瘋魔的百姓見到大活人,紛紛停止互相攻擊,朝著長孫燾一擁而上。
水裡,是生死與共的兄弟,稍有片刻遲疑,他們會葬身魚腹。
身後,是遍體鱗傷的老弱病殘,他們發了瘋似的攻過來,要是不反抗,只會被人海淹沒,慘死在他們的血盆大口之下。
陷入兩難的長孫燾,在數十個人撲上來時,將繩索綁在腰上,纏繞左手臂幾圈,用力地往岸邊拽。
與此同時,他揮動純鈞劍。古老的神兵在他手中將威力發揮到極致,無形劍氣周身盪開,將撲上來的百姓擊倒在地,瞬間氣絕身亡。
鮮血飛濺在他臉上,使得他的面龐略顯猙獰,他就像殺神一般,眉宇凌厲,眸色猩紅。
劍氣釋放後,他忽然單膝跪下,右手將劍貫進地裡,左手用力一拉,終於把筏子給拉到岸邊。
楊遷拉著三夢,與十數個護衛點足躍上了岸。
而他們剛剛立腳的筏子,被十數條鯊魚撞散。
真可謂是千鈞一髮之際。
楊遷把三夢扔到樹上,迅速奔到長孫燾身邊,厲聲喝道:“淇王,快醒醒!”
他已看出長孫燾的異樣,此時的長孫燾,仍舊單膝著地,只是他身上的時間,彷彿靜止了。
他就那樣,維持著同樣的姿勢,紋絲不動,只有從他面龐流下的鮮血,昭示著時間的流動。
而他的面龐,冷峻到極致,似乎陷入了無聲的瘋狂。
“哈哈哈哈哈……”山頭,一株大樹上,一個男人望著腳下的人間煉獄,笑得肆無忌憚,酣暢淋漓。
“淇王,這些百姓早已身中劇毒,變成只會吃人的野獸,你救不了他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他們亡!你們雙方之間。只能活一方,你會怎麼選呢?”
楊遷握緊劍,目光陰冷地盯著憑空出現的男子,依他的能力,要殺了這個男子不難,只是長孫燾的情況不容樂觀,他無法坐視不管。
長孫燾依舊沒動,十數個護衛圍在他身邊,雙手橫抬刀劍,擋住撲上來的瘋子。
他們知道,主子愛民如子,沒有主子的命令,他們不能輕易傷害任何一個百姓,所以他們只能拼命擋住。
三夢迅速分析情勢,瞬間得出應對策略,在三夢的指揮下,瘋了的人群一時無法破防。
可沖毀這道薄弱的防線,也只是早晚的事,他們沒有太多時間。
“淇王!聽得到嗎?你快醒醒!”楊遷踹飛幾個百姓,朝著長孫燾嘶吼一聲。
然而,長孫燾依舊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