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畫畫,必要執筆將此景畫出,如此動魂的美,乃世間罕見。不知道萬文遙怎麼找到了這麼個好地方,果真是仙姝寂寞林。
腳輕輕踏在了地上的雪毯上,蝶袂悠悠鋪落在地,目光靜凝雪色,皎皎如夢。“有駙馬當,為何逃?”話語幽幽從我口出淡出,與旋轉而落的雪花交疊在一起。
“駙馬?她說讓我當駙馬我就當駙馬?我豈不太沒面子。”萬文遙嗤鼻一笑,似乎並沒把這事放在眼裡。
“要想清楚,對方可是雲逍國的金枝玉葉,又是國色天驕。別這會兒過過嘴關,待兒回去後悔。”我淡扯出了一抹笑意,伸手上前輕輕拿下了枝頭上被雪壓折的一枝梅,梅瓣跌落了兩片,淡香撲鼻。少傾哥哥說,寒梅開得最盛的那天就是菩兒的生辰,我知道少傾哥哥在騙我,寒梅開得最盛時會延長好久,而菩兒的生辰卻只能逗留在一天。不過,我願意相信,寒梅最盛的那天就是菩兒的生辰,因為這是少傾哥哥說過的話。每逢冬雪臨,我就知道寒梅也要開了,而菩兒又要長大一歲了,這成了不可避免的事實。目光淡淡灑落在手中的梅枝上,心緒幽幽平靜了下來,好久沒再觸控過寒梅,今年算是第一次吧。
萬文遙靜瞧了我半晌,伸手無意折了一枝梅,把玩在手上,蠻不屑的道:“她很美嗎?我看一般。”
“嘖嘖,什麼時候你的審美眼光又提升了?我記得初來丞相府的那些日子裡,有那麼一個晚上,你懷中擁了一個大美人,而那個美人的姿色還不及碧馨公主一角呢,怎麼這會兒倒說碧馨公主一般了?”我轉眸淡睨著他,眼角微微含笑。晚上經常性的往房頂上坐,所以看到萬文遙的醜事可不是一件兩件了,若不然我怎麼會那麼確定他是個拈花惹柳的主兒?恐怕他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這些不堪已經被我偷窺到了吧。
萬文遙聞我此言,手不由的僵持了一下,墨眸直襲我臉,欲將我看穿。停了片刻,他淡舒了口氣,自嘲一笑,“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沒想到你既知道了此事,竟還能如此淡然的面對我。怪不得你有時會莫名其妙的不理我,原來天天在留心觀察我呀。只是風月事,你可從頭看到了尾?”
乍聞他如此說,我不由得羞得臉色稍紅,嘴角強扯出了一抹笑意,“誰要看你那點破事?我只看開幕。”是啊,每每看到他與那些女孩子正要乾柴烈火、情不自禁,我便閉目從屋頂旋轉而下,獨自默默回屋。雖說我小,但總知道非禮勿視。
“那我豈不在你的心裡早就身敗名裂了?”萬文遙靜視著我,眼角堆笑,卻若有所思。
“是,早就身敗名裂了。不過好在這四個月你沒再犯這事,又重新把你高大的形象立了起來。”我含笑低眸細凝著手中的梅,語氣淡淡,毫無起伏。
“幸好幸好,以後再不那樣了。”萬文遙即刻展出了滿臉的笑意,很慶幸的樣子。
“你那樣不那樣我管不著,不用跟我說的。你還是說說,把我強拉出來做什麼吧。看梅?聽你說風涼話?若沒什麼事,還是當緊回去才是。王上可不會善罷干休的,他還指望著我拿武林盟主之位呢。”
“當然不是。”萬文遙含笑否認。
“那就是為阻止我競爭武林盟主之位?”不知道為什麼,我一念之間的感覺就是這個。
“對,我就是為阻止你競爭武林盟主之位。”萬文遙毫不掩飾的脫口而出,目光直直瞧著我,情緒無一絲起伏。
“為什麼?”我淡而無味的問了出來。猶記得在剛到赤水堂時,萬文遙還說很看好我,怎麼轉眼態度就變了?強拉我出來竟是為阻止我競爭武林盟主之位,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只怕他心有餘而力不足。想阻止菩兒,除非武藝超過菩兒,否則是留不住菩兒的。
“實話跟你說吧,爺爺派出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不只莫巖和羽龍,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