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不情不願地跟著陸辭出門。
衣服是他給換的,毛衣外面套了件白色的絨服,長到膝蓋,黑髮披在兩旁,怕她冷到,男人還給她戴了頂毛線帽。
“為什麼要晚上帶我出來?”
“白天人多,我擔心你一露面就造成道路擁擠。”
“可是晚上很冷哎。”
話音剛落,她的手進了陸辭的絨服口袋,他穿了件情侶款的黑色,口袋裡熱乎熱乎的。
陸辭似乎很興奮,拉著她往前走,“上車就不冷了,車上還放了暖手的,等下給你拿著。”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好吧,許嫣就跟著他去。
車子行駛的方向,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直到他們停在一所大學門口。
許嫣瞅著前方的場景,又側眸看看陸辭,語調疑惑,“你帶我來京大做什麼?”
“回來看看你的母校,是否和當年有變化。”
“肯定變了呀,晚晚說食堂都增加了幾個。”
江雲晚在京大就讀,許嫣也是從這畢業的學生。
“是嗎?應該不止食堂吧,我也好久沒過來了,下去看看吧。”
他率先下了車,去到另一邊幫許嫣開門,並且紳士地向她遞出手。
許嫣覺得他莫名其妙,但還是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陸辭皺起眉,“你手好冰。”
她忽然調皮地跳下車,然後惡作劇地用手摸他的臉,還往他脖子裡伸去。
“別鬧,我去給你拿暖手寶。”
“不用,你牽著我的手,我就不冷了。”
陸辭輕聲笑道:“右手給我,那左手呢?”
“左手就放自己口袋唄。”
許嫣眉眼彎彎含著笑,接過暖手寶拿在手裡,看向面前的大門,以往的回憶如潮水般湧進自己的腦海。
有笑有淚,有苦有甜,都成了過去式。
學校放寒假了,雖說還沒到開學時間,但也有些同學早早返校,保安恪盡職守地在自己的崗位。
他們沒有開車進去,而是選擇了走路。
兩人手牽手漫步在校園的小路上,路邊的燈灑下束束暖光,將他們的身影拉著修長,挺像校園情侶的。
許嫣瞥了眼地上的影子,她比陸辭矮了一個頭,悄悄地踮起腳尖,往上走一些,試著超過他的身高。
陸辭就在旁邊看著她玩樂,俊逸的臉龐浮現出溫柔又寵溺的笑,他雙手揣進兜裡,摸到一個硬硬的盒子,驟然間,他笑意更深了。
“好像變了挺多的,我記得這兒種的海棠樹,當時才這麼高點,現在都那麼高了。”
她用自己的身高比劃著,又指了指前方的圖書館,“那是我上學時最愛待的地方。”
陸辭看了過去,隨即想到件事,問道:“你最常待的地方,不應該是舞蹈室嗎?”
“不是,舞蹈是我的專業,但是我練完舞我就喜歡待圖書館看書,偶爾會參加一些競賽,拿點獎金。”
像京大這種名列前茅的大學,每個競賽的獎金都不低,那時候許嫣還沒進娛樂圈,光靠兼職錢不夠,便會擠出時間學習,參加競賽,即使是個三等獎,也比她兼職一個月的錢多。
而這些,她似乎都沒怎麼和陸辭講過。
陸辭眼底流露出懊惱,他說:“許嫣,我們好像還是不夠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