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和徐子陵頓時背冒冷汗:明知道很可能會對上大宗師,還能如此淡定,大哥果然是膽肥到一種境界了吧!對於不清楚劉煜真實實力和自家“世界之子”身份的雙龍來說,有著這樣的感慨是完全正常的!
“瞧你們這慫樣,哈!”劉煜朗然一笑。道:“你們兩個只要纏住師妃暄就好,至於了空……就讓我來會會他吧!”他眸光一厲,然說道:“大宗師的武學境界亦有高有低。出身佛門的了空無疑是一塊天賜的磨刀石……”
“大哥請放心,師妃暄那假尼姑就由我和小陵一起對付了!”寇仲灑然一笑,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說:“陵少。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憐香惜玉啊!”
“這話應該是我對你這色…鬼說才是……”徐子陵反駁一句。眼中滿滿都是興奮,復又感慨道:“兩年前我們尚且會被言老大那種小角色揍得哭爹喊娘,如今就要對上當世頂尖的高手了,就算真玩完了也要喊一聲‘值當’!”
三人豪氣頓生,勾肩搭背、大搖大擺地走過洛…陽御道,又拐進飯館,點了最貴的席面,然後毫不顧忌形象地大吃了起來。可是當夜幕降臨。他們攀在天…津橋的石柱上感受洛水的晚風時,卻變成了四個人……
“老跋你要不要這麼夠朋友?!明知我們惹了大麻煩還要和我們混作一堆。難道你真的看上了……”寇仲的玩笑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子陵的一肘給堵了回去,附加警告的眼神一枚。
“看上什麼?”跋鋒寒不解地反問了一句,隨即淡淡笑道:“其實我一早就想和師妃暄過過招了,慈航靜齋的某些做法實在令我看不慣,還是定楊軍的那位少帥說得好……話說那一天,其實我也在曼青院裡,只是看你們跟在王世充身邊,就沒現身。”說到這裡,跋鋒寒那一雙鷹狼般的眼睛忽而盯向劉煜,說:“劉兄,當日你真的不在曼青院裡嗎?”
寇仲和徐子陵都是表情一僵,劉煜微笑道:“跋兄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又何必再問呢?”
跋鋒寒大笑了起來,說:“沒錯,我出身馬賊,最善追蹤之道,你瞞不過我!”說著他驀地壓低了聲音,道:“大戰之前,當我是朋友的話就給個明白,和氏璧究竟在不在你們身上?”
寇仲一把握住跋鋒寒的肩膀,正色道:“總而言之,我們今天是怎麼都不會交出和氏璧的!”
“我懂了!”跋鋒寒頷首道:“無論如何,我欠了子陵的人情,今晚……”他倏然止聲,雙目神光電射,望向天…津橋下。
一葉輕舟,翩然駛來。師妃暄俏立船頭,整個天地都似因她出現而被層層濃郁芳香的仙氣氤氳包圍,這繁華的洛…陽天街已靜如鬼域,只有河水打上橋腳岸堤的聲音,沙沙響起。在月兒的斜照下,岸邊的建築在水面上投下了黑沉沉的影,更添幾分懾人氣氛。
師妃暄的小舟破水而來,她那妙曼的聲音同時響起:“妃暄自離齋之後,從未與人動手,但今晚卻不得不破此大戒,何以憾哉……”
寇仲當先笑道:“我最後再說一遍,天地可鑑,和氏璧我們交不出來,誰是誰非,道理已說不通了,就憑功夫見真章吧!”
師妃暄幽幽地望向寇仲,說道:“不僅僅是為了和氏璧,而是你的野心已引起了我的警惕,為了天下萬民的福祉,妃暄也只能有負閣下了。”仙女和妖女果然不同,仙女不似妖女那般隨時隨地將殺人掛在嘴邊,但她話中的意思。卻和妖女殊無兩樣。
跋鋒寒仰天發出一陣長笑,豪氣干雲道:“還有誰比跋某人更想見識師仙子的劍法?仙子請賜教!”
徐子陵微笑道:“跋兄怎好搶我的臺詞,真是不夠意思。”
便在此時。一聲佛號從後方傳來,響徹月夜下的無人長街,餘音縈耳,久久不去,一把平靜的聲音隨即響起:“貧僧了空,負失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