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破了。”馬尚點頭,伸手扶她,“日後您便跟著我與孃親。我們替您養老送終。莫怕,這事牽連不到我半分。”
緊跟其後的治國公夫人一下癱軟在地,又踉踉蹌蹌爬起來撕扯馬尚,罵道:“一定是你害的。一定是你!你見自己不能襲爵就想著把咱家毀掉。你好狠毒的心思!”
馬尚正欲推開她,老封君卻忽然一柺杖抽過去,直將她抽得頭破血流,鼻血迸濺方罷休,仰天長哭,“造孽啊!娶了個蠢婦,又養了個孽子,終是害了我馬家啊!”
馬崇以為老封君說得孽子是馬尚。忙撲過去抱住她腿腳,求道:“老祖宗。您救救我!馬尚向來嫉恨於我,這是要公報私仇了!”
“你閉嘴!倘若不是你無能,偏又心大,如何會去結交義親王與果親王?如何會攛掇你爹攬上這殺頭的大罪!孽子,你還死不悔改!”老封君一邊用力抽打馬崇一邊嚎啕大哭。
馬尚忙攔住她,硬將她帶出去,低聲勸慰,“老祖宗您保重。馬家還有我呢,絕不會倒的……”
“尚兒,老祖宗對不起你啊……”兩人的聲音越去越遠,只留下馬崇母子兩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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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生變時,賈政正命廚子弄來一桌好酒好菜,將全家人聚到一塊兒。連灌了兩壺酒,他略有些醉了,見賈母愁眉苦臉、唉聲嘆氣,擺手笑道:“今兒是個好日子,該笑一笑才對。過了今晚,那七十多萬兩欠銀便不是個事兒了,且新帝登基,我也起復有望,早晚能恢復榮國公府的榮光。”
賈母幾個先是怔愣,隨即異口同聲的驚叫,“新帝登基?”
“是啊,太上皇對胤真十分不滿,聯合三王八公要罷免他,推胤禮上位。我這幾日與珍兒他們便是在商議此事。”見賈母憂色更甚,賈政緊接著寬慰,“母親莫擔心,無事的。上有太上皇坐鎮,下有三王八公支援,又有胤翔重兵圍困皇城,定然能成事的。”
賈母垂頭不語,賈寶玉懵裡懵懂,唯獨王夫人撫掌大笑,又嚎啕大哭:“可憐我的元春,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男人啊?要是他厚待我家元春,厚待我們賈家,以我們賈家在世家勳貴中的影響力,他的江山可不就是鐵打的嗎……我的元春啊~~~”
一家人睜眼等到下半夜,果然聽見外面兵荒馬亂,鬧鬧哄哄,待天空泛出魚肚白的時候,連忙遣小廝去打聽情況,帶回來的卻不是喜訊,而是晴天霹靂。
“胤禮敗了?三王皆下了大獄?冠軍侯現如今正帶著錦衣衛滿城捉拿反賊?你可打聽清楚了?”賈政連連質問。賈母與王夫人面如土色,搖搖欲墜。賈寶玉再懵懂也知道,賈家又要大難臨頭了!
“回老爺,小的都打聽清楚了,不光三大異姓王,滿城勳貴十之三四都入了獄,九族親眷盡皆收押。皇上今早已頒下聖旨,明言對反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小廝肯定的點頭,趁賈政呆愣的時候一溜煙跑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一家子可能也牽涉其中,此時不跑就只能等著被砍頭。
“怎會這樣?怎會這樣?”賈母先是呢喃,隨後舉起柺杖狠狠抽打賈政,怒罵道:“你這個孽子!好好還款也就是了,大不了拿爵位去換,有元春的臉面,我們總比其他人好過,為何你要摻合此等殺頭的大罪啊!你可把咱們一家子害苦了!我的賈寶玉還未成親,還未生子,還有大好的前途,全都被你毀了……”
長那麼大,賈政還是第一次遭受母親責打,一時有些發矇,等他回神的時候,卻見許多拿著劍戟計程車兵衝進來,二話不說便將他們捆成一串,硬拖出去,踉踉蹌蹌行至寧國府,卻見府中濃煙四起,滿目瘡痍,景象更為慘烈。賈政連忙撇開頭,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