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個人能陪得了他,哈哈……咦,這就到了?才幾點就上酒樓?”
“下去吧!銘三兄在三樓大包廂裡聚眾賭博,劉經扶總指揮不是到南京開全國編遣會議去了嗎?這下你銘三大哥舒服了,一天二十四小時,倒有十二小時待在這兒,這會兒他還不知道你來了呢,上去吧。”
顧祝同關上車門,也不管身後的黃國樑和安毅的副官侍衛們,拉上安毅很快來到三樓,在兩名衛兵的敬禮中直接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煙味和繚繞煙霧頓時襲來,顧祝同皺皺眉頭,揮手扇扇鼻子大聲喊道:“銘三兄,你看看誰來了?”
“誰來都沒空,小弟手氣正順著呢……哎哎!你們起來幹什麼?接著玩兒啊!”
蔣鼎文歪著個大腦袋,嘴裡叨著支菸卷,不悅地掃了一圈副師長嶽相如、甘麗初等人,斜著望向門口,看到麾下旅長李延年等人都迎上去和安毅親熱握手,連忙站了起來,指著安毅暢聲大笑:
“小弟,你到老哥這兒怎麼也不事先來個電話或者電報?哈哈……不玩了不玩了,叫老闆立刻擺上一桌好菜,酒一定要二十年窖藏的白雲邊,老闆不是吹牛剛弄到一對熊掌嗎?快做好端上來……哈哈!小弟,你又瘦了,賑災最後把自己都弄成了災民可不行啊,大家坐下吧!”
十幾個將校興高采烈地相繼坐下,蔣鼎文轉向身邊的顧祝同,笑著調侃道:“這回要不是小毅到來,恐怕你還不願出軍營吧?”
顧祝同白了嬉皮笑臉的蔣鼎文一眼,吩咐韓德勤去隔壁安排一下安毅的副官和侍衛,掏出一包三炮臺香菸,抽出一支慢慢點上:“待在這個地方都快憋瘋了……小毅,你這次在南京聽到什麼訊息了?”
“有個好訊息,辭修大哥正式晉升十一師師長了,麾下不少黃埔師兄都跟著官升一級,值得慶賀啊!”
安毅接過蔣鼎文遞來的煙,掏出火柴給蔣鼎文先點上。
蔣鼎文點點頭,閉上眼吐出煙霧:“這事我們也知道了,只不過我們這邊就沒那麼舒服了,第一師駐紮孝感,胡宗南他們難得有時間來武漢,最近日子也不好過,你的月祥大哥資格夠老的吧?你小子當營長時他就是你的師參謀長了,可現在他還只是個旅長,你小子卻已官至中將職務,升為堂堂的行營主任了,你說這該怎麼比?”
“銘三兄,你這話就不對了,小毅這官可不是靠拍馬屁得來的,也不是拿成千上萬弟兄的'性'命堆起來的,他的功績軍中有誰能比得上?小毅比某些人好百倍,宜昌行營主任不是小毅搶著當的,而是校長點名要他當的,誰也不敢眼紅!
去年開始,人家小毅晉銜之後馬上辭去了獨立師師長職務,若無其事地去軍校教書,而且還大力提攜麾下弟兄,你看看胡家林、尹繼南這些跟隨小毅出生入死的人,如今都成了主力師長,那個聞名全軍的悍匪顧瘋子也當上了少將副師長,可有個別人,當上行營主任成了一路軍的總指揮,指揮千軍萬馬了還死死抓住一個師長的職務不放,這才叫人比人氣死人啊!”
被劉峙壓得喘不過起來的顧祝同大發牢'騷',一番含沙'射'影的話,讓滿堂將校聽了個明明白白。
安毅心裡很不是滋味,想起北伐後和徐庭瑤共處的情形,想起他對自己的諸多提攜和照顧,想到徐庭瑤在劉峙手下鬱郁不得志的艱難處境,安毅就想立即去孝感看望一下這個兢兢業業卻又飽受委屈的老長官。
蔣鼎文見安毅滿臉哀思,似乎陷於往事的回憶中,不由打了個哈哈,大大咧咧地擺擺手:“今日難得和小毅一聚,我們就不要說那些掃興的事情了吧!對了,小毅,你這次一下子拿出一千多萬私房錢賑災,把我們這些人感動得唏噓流涕,你小子可真厲害啊!幾年功夫竟讓你搜刮到一千多萬,恐怕手裡還留下不少吧?”
眾弟兄一聽全都關切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