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透過了“一億金融公債”的發行決議,這一億金融公債,無異於抽蔣介石的血,無異於是阻止蔣介石、宋子文和孔祥熙的金融改革和貨幣改革計劃的順利實施,而且帶有非常明顯的惡意,等於明確告訴蔣介石:既然你拆我的臺,我也就不客氣了,'政府'如今債臺高築不在乎再高一些,反正這是透過嚴謹的法律程式做出的集體決策,你等著和我一起還債吧,把我搞下臺了你就自己來還這筆鉅債!
蔣介石的反擊和風細雨,根本就沒有任何怨言,反而是對汪精衛的這一惡意負債舉動採取預設態度。
會議進行到第三天,孔祥熙在多數票支援下,繼續兼任中央銀行總裁,原本親汪的中國銀行總裁張嘉、原央行副總裁陳行不得不屈就副總裁,張家眼見大勢已去,蔣、汪兩系鬥爭進入尖銳化,深恐殃及自身利益甚至'性'命,立即以身體不適為由,提請辭職,孔祥熙表面挽留一番,然後欣然批准,至此,中國最權威的中央銀行依然牢牢地掌握在蔣介石手中,汪精衛盤算已久的金融大權依然無從著落。
兩日之後,中央經濟委員會常務主任宋子文提交報告,申請中央'政府'同意中國銀行的增資方案。
精於'吟'詩作畫、擅長詞曲歌賦的汪精衛對宏觀經濟一竅不通,加之張嘉黯然辭職,身邊的一群謀士絕大部分都是舞文弄墨出身,哪裡識得其中奧妙?還以為這是鞏固中央銀行的地位、加強中央'政府'對全國金融控制的有效手段,個個採取大力支援的態度,宋子文的提案在半個小時裡獲得全票透過,蔣介石的宏大金融改革計劃自此拉開序幕。
大會進行到第四天,黨國三元老吳稚暉、張靜江、李煜瀛以經濟和教育建設調研的名義,乘坐飛機趕赴重慶,僅停留一天即進駐敘府,和安毅舉杯暢談。
與此同時,接到孔祥熙密電的安毅,立即授意中國西南銀行常務副總裁周崇安在上海發表講話,表示西南銀行已經無力認購中央'政府'發行的任何債券,接著宣佈關閉江浙地區十三家虧損的縣一級銀行。
周崇安的講話一報道,立刻引發全國金融界的群起呼應,上海銀行公會立即宣佈今年來倒閉的十幾家銀行情況,預言在未來三個月內,將有一半的銀行會陷於困境當中,緊接著杜月笙、虞洽卿、馮景堯等財閥紛紛表示無力購買國家公債,《東方新聞報》經濟評論員在分析文章最後,戲謔地建議汪精衛'主席'到海外發行公債效果可能更好些。
汪精衛及其派系直到這時才如夢初醒,一億金融公債不但無人買賬,反而落得個“不懂經濟”、“巧取豪奪”的罵名,回頭一想,還是被老蔣給算計了,而且算得死死的。
斯時蔣介石卻在貴陽發表重要講話,高呼“發起國民經濟建設運動”,號召貴州全境乃至全中國向川南、湘西、雲南學習,因地制宜穩步前進,踏踏實實把人民生活水平發展起來。
蔣介石的講話經過全國報紙刊登,無異於給了誇誇其談的汪精衛一記響亮的耳光,全國各界不由得想起汪精衛幾年來承諾的事情,似乎沒有一件兌現過,各種小報和民間輿論紛紛對汪精衛嘲笑挖苦。
汪精衛勃然大怒,立即以經濟總結的名義,把數年剿匪耗盡民脂民膏和國力的資料拋了出來,暗示你蔣介石不好好帶兵打仗竟然想謀我的權位,我也不讓你舒服,我揭你的老底挫你的傷疤,讓全國人民都看看到底誰才是敗家子。
一時間,各種言論塵囂之上,汪精衛集團與蔣介石集團鬥得個不亦樂乎。
中央紅軍主力部隊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力,'逼'向貴陽,不由得把蔣介石嚇得面無人'色',也不記得和汪精衛鬥嘴了,立即調整兵力,向貴陽靠攏解救危機。
這紛紛擾擾的一切,安毅是看在眼裡聽在耳裡樂在心裡,他終於知道政治這玩意兒是多麼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