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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部分

回到自己的臨時宿舍,一起喝上兩杯。

陳誠和蔣鼎文從寒風刺骨的室外進入溫暖如春的室內,再看到林耀東和侍衛早已擺上的銅爐火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二話沒說過去坐下,搓搓凍得麻木的雙手,先後提起筷子,夾起大碟裡的羊肉片放到熱湯裡涮,邊吃便罵安毅**,到哪兒都不忘記享受。

吃個半飽也喝下不少,安毅擦擦嘴再次埋怨陳誠:“你明知道楊虎城與'共產'黨走得很近,明知道第十七軍十幾萬官兵都按兵不動,有令不遵,為什麼不多提醒一下校長其中的蹊蹺和危險?”

陳誠放下筷子:“你剛才在車上捱罵的不夠,還想讓我也跟著捱罵啊?我已經三次進言了,校長就是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說多了校長罵人,說晏道剛和鄧文儀天天待在西安,不比你我更清楚西安的事情嗎?而且校長對漢卿兄一如既往地信任,雖然罵漢卿兄糊塗,但決不會相信漢卿兄做出對不起他的事情,要是我再嗦,豈不成了挑撥離間的小人了?說句實話,我這心裡也七上八下的,總覺得會發生點兒什麼事情,可是不能因為這樣,就斷言十七路軍和東北軍想造反啊!我勸你別再說了,說了也沒用,弄不好反而會讓校長誤會你的好意。”

蔣鼎文笑道:“小毅,我看你是太過敏感了,我知道,你這傢伙詭計多端,做生意和打起仗來從不吃虧,但是牽涉到咱們內部的事情,可不能用打仗的思想來處理。漢卿兄自從東北易幟效忠黨國以來,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校長的事,雖然他能力有限,經驗欠缺,面對'共產'黨連打好幾個敗仗,但是他對校長的感情從來都是情意深重的,再怎麼糊塗也不會幹出你擔憂的事情來。老哥我還是那句話,聽校長的沒錯,精誠團結步調一致,無需想得太多了。”

安毅嘿嘿一笑:“大哥,是不是在廬山訓練團的時候,你和漢卿兄住一間房子,十幾天下來也拜把子了?”

蔣鼎文搖頭哈哈一笑:“我可沒有那個福分,不過,你信不過大哥,難道信不過子文兄嗎?張、宋兩家交情深厚,子文兄和漢卿兄也是義結金蘭的手足兄弟,這麼多層關係在裡面,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哥勸你別再提你的預感和擔憂了,弄不好真和辭修兄剛才說的那樣,被人說你是挑撥離間、居心叵測……你衝我鼓眼睛幹什麼?我是為你好,這麼多年弟兄,你還不知道我怎麼樣的嗎?還有辭修兄,對你這傢伙也是沒說的,都把你看稱自己手足兄弟,能這麼說都是為你好,換成別人,誰會自討沒趣?別再胡思'亂'想了,來,喝一杯!你明天一走,咱們哥兒倆不知何時才能又聚在一起喝酒了。”

安毅長嘆一聲,什麼也不說,舉杯就喝,陳誠不勝酒力也意思了一下輕輕抿上一口,權當作陪。

喝完幾杯,蔣鼎文突然詢問安毅上海的產業為何全部出手了?陳誠也問安毅為何把廬山上的房產全都轉賣了?難道時局真會像安毅擔心的那樣急速走上下坡路?

安毅只能說相信我的話就跟著拋,不信就留著,反正賠賠賺賺的不關我事。

蔣鼎文和陳誠立即笑罵起來,但心裡已經打定主意,要在春節前把手上多餘的產業全部出手,如今正是行情暴漲的時候,哪怕節後繼續漲也能大賺一筆,不用承擔任何風險,跟著做生意精似鬼的安毅走,準沒錯。

不知不覺已是午夜時分,安毅把累了一天的陳誠和蔣鼎文送出大門口,頓感刺骨寒風陣陣襲來,院子裡高大的楊樹在呼嘯的北風中,沙沙作響,殘留枝頭的最後一撥枯葉,翻飛下墜。

抬頭仰望,黑沉沉的蒼穹沒有半點兒光亮,西北方的天空中隱約傳來陣陣悶雷聲,安毅嘆氣說寒'潮'來了便轉身入內,隨手關上房門,回到炭爐邊,抓起酒瓶,剛斟上半杯酒就聽到瓦頂“噼噼啪啪”作響。

沈鳳道掩上透氣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