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然大怒,就想發作,但細細一想,朱可夫所說的,確實是當前部隊面臨的主要問題。所謂兵危思良將,國'亂'念賢臣,能夠在自己身邊仗義執言的,都已經被無情地清洗掉了,如果再把朱可夫給“咔嚓”掉,估計以後就沒有人再提醒自己了。想到這裡,他叫司機停車,然後對朱可夫道:
“你先回去吧,等有需要我會找你。你現在先把列寧格勒軍區管好,從莫斯科東方大學、伏龍芝軍事學院、托爾馬切夫軍事政治學院、'共產'國際軍事工程學校、列寧格勒通訊學校、基輔軍事學校等軍事院校選拔出一批合格的校尉官員,著重進行培養,然後再從參謀人員和基層指揮員中,選拔出一批進行高階戰術培養。我們多管齊下,先把指揮員培養起來再說,明白嗎?”
“是的,斯大林同志!”
朱可夫莊重點頭,然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斯大林居住的孔策沃別墅,在莫斯科西南方向,四周圍牆高聳,樹林濃密,附近方圓數公里內沒有別的建築,卻時有林濤聲起。他下車步入別墅大門,過巨大石屏。稍前一些的地方廊柱粗大,牆面整潔,兩扇樟木門厚重堅固,裡邊的房間寬大實用。
斯大林來到書房,由於妻子'自殺',孩子也都被送出去由專人看管,所以整個房子顯得很冷清。在書桌邊坐下,他拿出雕花菸斗,從煙盒裡捏幾撮菸葉,放進菸斗,擦根火柴,點燃菸葉,抽上一口,耳畔卻響起朱可夫的話,不由沉思起來。
“眼下軍心不穩。看來‘大清洗’確實大傷了軍隊的元氣……”
斯大林記得很清楚,在“大清洗”中,陸海空軍的五位元帥,圖哈切夫斯基被處死,葉戈羅夫關進古格拉後,被另一位元帥布柳赫爾派兵營救,而這兩人都屬於必須被清洗的範疇;在“大清洗”中,二級集團軍司令全部殺掉了,五十七個軍長殺掉五十個,一百八十六個師長中處死一百五十四個……數來數去,中校以上的軍官一共給殺了五千多人,難怪朱可夫會說沒有會打仗的中高階指揮員了。
“唉……”
斯大林拿起菸斗,放在嘴裡,一吸,沒有煙味,再吸,還是沒有煙味,拿下菸斗一看,裡面的菸葉不知何時已經燃完了,搖頭苦笑,只好抖掉菸灰,從煙盒裡又拿出菸葉,放滿菸斗,正要點火,秘書波斯克列貝舍夫送來檔案,順手用打火機為斯大林點燃了菸葉,轉身出去。
斯大林吸完煙,踩著'毛'絨絨的地毯來到窗前,細細思考:
“蘇維埃內'亂',遠東分裂,中國人侵入中亞,德國把勢力擴充套件到東方威脅蘇聯邊境,是包括美國在內的所有西方國家都樂於見到的,我們沒有辦法與英、法、美等國結盟,也不可能同波蘭結盟,因為十月革命成功不久,波蘭與十多個帝國主義國家一道入侵蘇聯……”
斯大林感到蘇聯又到了一個生死攸關之時,繼續思考:“現在蘇聯已陷入東線和中亞的戰場無法自拔,只要能使德國對蘇聯的戰爭推遲,在一定條件下,也可以同魔鬼握手,以避免出現蘇聯同時與遠東、中國和德國苦戰,英法、甚至整個世界隔岸觀火的窘境。”
斯大林循著這條思路想下去:“是啊,在一定條件下,可以同希特勒謀求和平。但如何傳遞這個資訊?外交人民委員李維諾夫是猶太人,有個英國籍的老婆,李維諾夫一貫仇視德國,又同英法打得火熱……得換下來,但換上誰呢?當然是莫洛托夫!”
想到這裡,斯大林回到書桌前,從秘書拿來的檔案中,拿出一份翻閱,這是此次全國黨代會各項工作的安排名單,一旦他做出決定,會議就會完全按照他的意思,一絲不苟地執行下去。
“李維諾夫的外交工作,都是在執行黨和'政府'的指示,目前之所以會顯得傾向於英國、法國,卻不是他個人的行為,而是集體意志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