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長記性嗎?”
“昭懿!”一旦回想起簪子穿透手掌,深入血肉的劇痛,殷承恪便忍不住心悸。
“今日父皇設宴,宴請群臣,你鬧這一場是為了什麼?這不是在踩天子的顏面,在踐踏父皇的威儀!”
他城府極深,辯不過皇妹,便禍水東引,將水攪混。
“拿父皇壓我啊?”殷靈棲掂量著手中罪證。
“昭懿,你豢養面首,當街休夫,在文武百官前丟的何止是你一人的臉面,將皇室的尊嚴棄置不顧,令百姓貽笑大方,你可知罪!”
“罪?”殷靈棲抬起眼眸,“皇兄這是想拉我與齊氏共沉淪?”
“本王這是在就事論事,皇妹未免太過多心。”殷承恪俯下身,眼神睥睨。
殷靈棲定定望著他,沉默之後,眼底忽然暈開意味不明的笑。
“殷承恪,你不該得罪我。”
“得罪?你能奈本王何?”殷承恪冷嗤一聲。
“你需要我,無論是博得父皇的喜愛,還是篡奪哥哥的太子之位,再到籠絡賢名,你一直都很需要我,不是嗎?”
篡位……
她如何知曉!
殷承恪瞳孔驟然一緊!
殷靈棲踮起腳尖,湊近他耳側:
“可我不會再幫你了。”
“你和齊聿白,你們一起去死罷。”
殷承恪頭腦嗡鳴一聲,霎時一片空白!
“殿下,她……她在說什麼……”
齊聿白聽不見小公主的耳語,但二皇子的反應莫名讓他心臟驀地一沉。
殷承恪眼底陰雨密佈,翻湧著駭人的情緒。
皇妹那纖細脆弱的脖頸暴露在他眼底下,只需伸手輕輕一折,輕輕一折,他的野心便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筵席罷場後,小公主被人矇頭綁住,丟進廢棄的宮殿裡。
腳步聲有節奏地,不緊不慢地逼近。
殷承恪從齒縫裡冷冷逼出低語:“你知道的太多了,妹妹,該死的是你。”
脖頸被人掐住,窒息湧上喉頭,殷靈棲喘不開氣,面頰微微泛紅,像是春日裡枝頭綻開的桃花。
頹靡,豔麗,透著一種糜爛而醉人的美。
她攥住殷承恪收緊的指節,艱難喘息幾口,忽然揚起脖頸,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笑聲。
少女嬌俏的笑聲無端令人毛骨悚然,驚起破敗的宮苑裡枯枝上的鴉鵲四下亂飛。
“嘭!!!”
腐朽的宮門被人重重踹開。
殷承恪猛地一回首,面上瞬間褪去血色。
“父……父皇……”
方才還放聲笑著挑釁他的皇妹,如一朵嬌豔的花朵,在父皇闖入時,在殷承恪手中瞬間枯萎。
“昭懿你……”殷承恪瞳孔猛一震。
他的罪證,是掌中掐住的氣若游絲的皇妹。
萬國來朝
“昭懿你……”
廢殿門扉被撞破的那一刻,原本還在笑著挑釁他的小公主瞬間被抽走生機,如一朵嬌花枯萎。生命力沿著她柔軟脆弱的脖頸,自殷承恪的手掌流失。
那雙手,便是殺人兇器。
掌心冒出的明明是冷汗,殷承恪卻覺得自己沾了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