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能蹲在後勤裡,然後等著三年後退伍回老家種地了。”
說著,他朝臺下的陳澤深深鞠了一躬。
陳澤臉上沒什麼表情,眼裡卻隱隱露出幾許溫柔的神色。
一向不近人情的鐵面教官,竟親自指導一個普通小兵,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很快的,部隊裡的流言蜚語傳了開來。有人猜測,該不是陳澤看上了安然那小子,潛規則了吧?
自古以來,部隊裡的同性戀從不在少數。常年的服役生涯,嚴格的軍規,連半個女人都接觸不到。士兵們體格強壯,又正直血氣方剛的年紀,生理需求也比普通人強烈許多。在找不到女人的情況下,同性間會相互幫忙紓解性慾,有把持不住的便乾柴烈火燃燒起來。
雖然部隊有明文規定,禁止一切作風不端正的行為(包括同性戀),但這種事豈是能禁止得了的?
士兵們閒暇之餘,不免又猜測,陳上校這樣的貌若好女色比春花,也不知是上是下?無論在上還是下,安然那小子都是豔福不淺。
流言蜚語很快傳到了兩位當事人的耳中。安然很氣憤,想要找他們理論去,陳澤阻止說:“沒必要。”
安然氣到臉紅:“那些人侮辱我可以,但怎麼可以侮辱您!”
陳澤抬眼看著他,淡淡道:“你很在乎我被侮辱嗎?”
安然說:“當然!”
陳澤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卻說:“沒有必要跟他們理論。”
安然不解:“難道您不生氣嗎?”
陳澤說:“我幹嘛花力氣去恨一些不相干的人?”
“可是他們那樣說你……”
“那我是他們說的那樣的人嗎?”
“當然不是。”
“那我還有什麼可生氣的?”陳澤望著他,眼角眉梢突然湧出笑意來,和煦的像三月的楊柳風,春色無邊。他極少微笑,安然竟看到發呆,許久後才反應過來,臉浮上一層紅霞。
陳澤也交代他:“不要跟他們理論,他們不過是嫉妒你罷了。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兩人都不對事做出回應,流言也就漸漸散去。冬去春來,部隊開始挑選特種兵的人選。陳澤那段日子正好帶兵去出任務了,等回來後,安然就興沖沖的跑過來,告訴他自己被選上了。
安然本以為他會很開心的,可陳澤聽了之後,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安然小心翼翼地問:“上校,你……不為我開心嗎?”
陳澤緊抿著唇。是,他應該開心的,做了那麼多努力,不就是為了有這一天,讓安然成為一個強大的男人。可是,真到這一日,他卻惶恐起來。
沒人知道他在害怕什麼,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在怕。
這些年來,他幾乎是踏著屍骨爬上這個位置來的,每一次出任務,都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陳澤害怕安然有一天,會死在任務裡,永遠回不來。
人一旦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就會變得異常軟弱。
陳澤說:“你別進特種兵,那不適合你。”
安然愣了一下:“為什麼?”
“那很危險。”陳澤希望可以嚇唬到他,讓他自己退縮,“你沒經歷過,然而我卻是從子彈林裡爬出來的,入了特種兵,你的命將不再屬於你自己,而是國家的。你明白嗎?”
安然不吭聲,默默攥緊了拳頭。
陳澤以為他動搖了,便繼續說:“如果任務出現了危險,運氣好的話,被一槍擊斃,運氣不好被抓走做俘虜,那時候所受的折磨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覺得我會害怕?”安然低頭,沈沈地問。
陳澤一愣,選擇了一種比較委婉的說辭:“你尚年輕。”
“原來,我在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