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
幻覺與真實,皆不過是心念所定,當人心心念被徹底矇蔽了時,所謂的幻覺便也是真實。
就這一瞬間,冷幽皆有些懷疑是否是自己出了什麼問題,警惕仔細想了又想,才緩緩鎮定下來,一旁旁聽的劉林疑神疑鬼,越聽越是感到體內有一股寒氣直冒,面色一直不斷變幻著,驚疑不定。
“若是可能,老夫也想當做一場夢幻。”都山老祖神情萎靡。
在這彌留之際,都山老祖忽然有些後悔,當初就不該從清霄真人手中收下道怨心咒,不然如今,自己仍然活得好好的……
只不過下一瞬間,他忽然又沒了後悔的念頭,只是有些唏噓。
也的確啊,沒了道怨心咒縱使能好好活著,也始終缺少了什麼,與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別,當初接下道怨心咒之後,甘於承受多年的九噬玄冰刺之痛,甘於忍受常人所不能忍,雖然最後的結局還是失敗,也從未有過半分後悔。
都山老祖皺紋老臉漸漸泛出紅光,已經走到迴光返照這一刻。
“老祖……”劉林有些難過,想起了曾經過去多年的一些日子。
都山老祖輕搖了搖頭。
另一邊,冷幽沒什麼需要再問了,剩下的只是與都山老祖說予劍胎之事,或許,能窺得一絲線索。
耀日不是那般明媚,庭院裡,透著一分涼意。
冷幽話到嘴邊,忽然察覺身後多了一分人之生氣,冷幽仔細感知,不由感到略有一絲苦澀。
也不知何時,紗便在此處了,右臂傷口冷幽已為她上了藥,血跡已清洗乾淨。
房間門口,水雲紗心神極為不穩。
她費盡了力氣死死扶著門框,極力忍受九噬玄冰刺帶來的劇烈痛楚,只是神情依舊顯得很痛苦,薄唇費力張開,“都山……老祖……”
冷幽快步走過來將搖搖欲墜的水雲紗攙扶住,水雲紗身軀微微縮了一下,看著冷幽,一對眸子也略微閃爍。
冷幽平靜看著她道:“紗,我便扶你過去。”
水雲紗輕咬了咬薄唇,目光漸漸有些飄忽,裡邊逐漸少了一些東西。
她靜靜看著冷幽,最後幾乎像是無意識般木然輕點了點頭。
在都山老祖和劉林注視下,水雲紗在冷幽攙扶下極力支撐著全身冰珊瑚劇毒噬痛,一步一步費力靠近過來,玉臉痛苦,目光放在都山老祖臉上,艱難開口,“魔頭,該誅……”
水雲紗右手費力握著精鐵仙劍,遙遙指向都山老祖,玉臂細顫,仙劍劍尖也在無力顫抖。
都山老祖臉色紅潤,身軀痛得有些佝僂。
他緩緩道:“老夫被你天外飛仙一劍透體,五臟六腑除了心臟之外盡數被劍氣肆虐,一直遭受萬般折磨,你已經為水雲宗抱了仇了。”
“你……沒死……我……水雲……紗……今日……必……殺你……”水雲紗艱澀開口,聲音斷斷續續,身軀不停寒顫,玉臉也一臉慘白,慘烈到了極致。
都山老祖漸漸挺直佝僂的身軀,下一瞬間,胸口劍傷崩裂,一股黑色鮮血汩汩湧出。
黑血流出,都山老祖臉色略微痛苦,臉上浮現一抹潮紅,喉嚨慘烈蠕動,嘔出一口鮮血。
鮮血夾雜著碎髒,血淋淋一灘,觸目驚心。
都山老祖胸口流血,嘴裡流出的血也沾汙了整個下巴,同樣悽慘無比,他慘然看著水雲紗,虛弱道:“老夫……已經被你殺死了,還看不出麼?”
水雲紗目光閃過一絲不甘,身軀徒然顫抖得厲害,玉臉也泛出一細抹激動,若沒有冷幽扶著,早已跌倒在地上。
右臂顫抖,手一鬆,“哐啷”一聲輕響,精鐵仙劍清脆掉落在地上,孤寂反射著寒冷的輝光。
不遠處的屋頂上,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