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爆破連城一響,然後,梅歌牧猛摔!
先是一道黑影撞下,一棟矗立了兩億年的建築猛烈搖動。然後,尖銳的厲嘯刺破了附近數百個改造人的耳膜——哪怕它們用法力護住耳朵也無濟於事。
聲音已經跟不上兩人的動作了。
建築坍塌的煙塵之中,一道劍光逆衝雲霄。梅歌牧再次閃避,讓落空的劍光在另一面的大地上留下恐怖的貫通傷。與此同時,王崎用法力震動空氣,傳遞著自己的嗤笑:“嘖,居然在生死之戰中還惦記著搶東西,狗改不了吃屎麼。”
連續八十六手貼身短打,天劍在“奪劍”與“奪還”的角力之中無形易主數次。但在王崎橫腕逆斬之前,梅歌牧還是握住了王崎的手腕,將對手狠狠摔在兩億年來屹立不倒的龍族建築之上。
“哈?你不也是這樣的性子嗎?若是‘有趣’的東西,定會想要握在掌心吧?啊?”梅歌牧再次衝入煙塵。三道劍氣兩道拳罡交錯而過,瞬間將煙塵與碎石清空,造成大片的真空地帶,兩道身影交錯而過的同時,梅歌牧直接用法力傳遞震動,吼道:“而且!洪天大君最後的執念!若是對‘我’沒有一點影響——那他當什麼仙人!”
洪天大君的執念——這一段故事的開始,也不過是被永恆真色追逐到窮途末路的仙君,對著一個能夠剋制永恆真色的凡人外道法器產生興趣而已。無論是四分五裂的仙人意志,還是因為這一段因緣巧合而創造心魔大咒的王崎,抑或是因心魔大咒覺醒的梅歌牧、最終被神瘟咒法感染而產生的“另一個王崎”,起源都不過是洪天大君的“這一個念頭”。
自天劍而始的故事,也將由天劍終結麼?
地面彷彿承受不了對攻的兩人,竟在兩人中間撕裂開來。梅歌牧卻再次欺進,返身一肘一掌一拳,連環三擊將王崎第三次擊飛。
而迎面而來的,則是無數道如同鐳射列陣一般的劍氣。
魔焰高漲,五運輪轉,劍氣失序之下紛紛失準,沒有打到梅歌牧身上。但是,地面卻變得如同蜂窩煤一般酥脆。
——比之前強……唔!
然後,就是從天而降的一道踢擊。
一個念頭還沒有轉圓的梅歌牧被王崎活生生拍進地面。只是,對於如今的兩人來說,這結丹期根本無法憑藉蠻力挖開的地面,也不過是硬一點的桃酥。拳來腳往之中,碎石與粉塵崩上“天空”。
——果然,比之前更強了!這個傢伙不過是境界初成……他依舊在以秒為單位變強!至少,如果是一分鐘之前,那招將劍氣化為無數光柱的招式,他就使不出來……他之前做不到這麼精密的操作!
——該死!他想要讓我離開那些改造人的視線!
在最短的時間內,梅歌牧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他閉上了眼睛,在短短數秒內,傾盡全力對著自己身周隨機打出了十萬拳。
十萬道直拳。
亂式·萬軍,不知道源自什麼世界的什麼武道。
大地震顫,路面崩塌。而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身影被彈上半空。
龍獸模式的王崎肉身理應比梅歌牧更勁更強更硬,但是,王崎卻只是看著在自己雙手與胳膊上蔓延的黑色魔焰,皺了皺眉。和命之炎很像,這魔焰不過看起來像是火焰。實際上,它是一種法術效果。在這魔焰的作用之下,法術失序,物質消解。王崎來不及深究這黑炎的具體作用,反手用劍氣削掉沾染黑炎的肌體。
而梅歌牧則再次飛到王崎面前:“嘖,說不想用飄渺無定雲劍,實際上還是想要將我打入視線的死角嗎?”
“巧合罷了。殺你,未必需要飄渺無定雲劍。”王崎再次縱劍而上。他並不在意自己現在能否壓倒對方,因為他也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有達到自己應該達到的最強狀